第14章 違抗軍令？！王離這突然發怒可是把不少人都嚇壞了，另一旁的羋差點蹦了起來。
但她卻是不哭不鬧，偷偷從帳篷裡溜了出去。
接下來的談話也不適合她繼續聽下去了。
蘇大也沒想到王離的火氣這麼大，剛才見麵還以為是個謙謙公子呢。
誰知竟然是個炸藥桶，一點就爆。
但他也不虛，現在自己代表的可是趙校尉，有什麼可怕的。
“二五百主年少氣盛，初臨戰陣便小有斬獲，固然可喜。”
“但越是如此，越該知進退。”
“申澤是縣城，不是二五百主之前打下的那種土壘可比。”
“一旦攻城不下，損兵折將，不僅二五百主前程盡毀，連王老將軍的顏麵也要受損。”
王離聽完，臉上卻是浮起一絲笑意。
“所以，現在趙校尉的軍令讓我撤軍，我就要撤？”
“正是如此。”
王離緩緩起身。
“蘇傳令，我問你一事。”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趙校尉的軍令，是依據秦軍哪一條律令發的？”
蘇大一愣：“這……自然是依據校尉節製本部之權。”
“節製之權，是讓校尉調度各部，不是讓校尉遙製前線。”
王離把案前的竹簡拿起來，放在手上顛了顛。
“我再問你，商君立法至今，秦軍可有一條律令，禁止前線將領陣前臨機決斷？”
蘇大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秦法森嚴，但恰恰也是最講究實戰效率的。
商鞅在《軍功令》中明確規定，前線將領有權根據戰場形勢“便宜從事”。
王離穿越來這個世界後，第一時間便是把現在的軍法律令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所以自然是知道答案的。
“沒有。”
王離替他回答了，然後轉過身，直視蘇大的眼睛。
“當年武安君白起攻楚，在鄢城之外掘渠引水，水灌鄢城，淹死楚人十餘萬。”
“那一次，武安君可曾先請示鹹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大父王翦攻楚，率六十萬大軍屯於蘄縣，堅壁不戰，整整耗了一年。”
“那一年間，朝中多少人上書大王，要他即刻決戰？我大父可曾理會？”
蘇大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秦國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得是戰無不勝的秦軍。
而白起，王翦這兩個名字在秦軍中的分量，比任何軍令都重。
“本將依命向東偵查，卻為一土城所攔，城中楚人先窺我營，射我斥候，據城以拒我王師。”
“我率兵破其城，不是擅自開戰，是奉命掃蕩殘敵，為後續隊伍前進掃清障礙。”
話畢，王離踱步走到帳門口，用手中的竹簡撩開帳簾，讓外麵的天光照進來。
不遠處，涉間也已經收到消息，正朝帳篷走來。
“至於申澤。”
他故意頓了頓。
“你方才進城時也看到了，我軍已經圍了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此時撤軍，你讓城裡的楚人怎麼想？”
“他們隻會覺得秦軍怕了，覺得秦人也不過如此。”
“今日一退，明日楚人就會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把這座城填滿。”
他往旁邊邁了一步，突然朝向一旁看戲的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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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角，你可知邯鄲之戰？”
莫名其妙被點名蘇角一愣：“自然聽說過。”
“武安君白起，當時正是因為昭襄王臨陣下令撤換主帥，導緻圍攻邯鄲的秦軍軍心潰散，被信陵君一舉擊潰。”
王離說這句話時，臉上已經沒有了笑意，聲音壓低，咬字極重。
“臨陣撤軍，自古便是兵家大忌。”
“昭襄王犯過的錯，難道要我們今日再犯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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