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謠言王離有些意外的看著溫伯謙。
這老頭怎麼回事，剛剛不還在我麵前哭窮，想著用錢幣抵押一部分糧食嗎？
怎麼突然間就又能再拿出一千石了？
看來果然是自己之前要少了。
現在看著他那雙既無奈又心疼的老眼，王離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一千石換一個公士爵位，在關中的富戶看來簡直是天價。
畢竟關中人早打了不知多少場仗了，祖祖輩輩積累下來，幾乎是人手一個爵位，而且還都不低。
但在這片剛剛被征服的楚地上，一個公士爵便意味著能在新秩序裡拿到一張入場券。
溫伯謙也算得很清楚。
而且對於王離來說更重要的是，申澤城需要一個“順民代表”。
自己入城之後也算作了不少惡事了，民怨也累積了不少，現在是時候推出一個能讓百姓重新想象秦人的人出來了。
溫伯謙就是這個最合適的人選。
“那就如你所說，兩千石糧食，一粒不能少。”
“三天內送到縣衙糧倉，本將親自派人驗收。”
“在這之後，你溫縣公的名字，本將會寫在呈送鹹陽的文書上。”
王離站起來，整了整衣襟。
“記住你今天說的，以後在申澤，你溫伯謙就是大秦的子民了。”
溫伯謙跪下去叩了個頭，和那天遞降表時一樣響。
但他這次擡起頭來時，老眼裡多了一抹不一樣的光。
溫伯謙退出去後，一直侍立在王離身後的章平開口道：
“曲長，這兩千石糧食的事，趙校尉那邊……”
“趙校尉問起來，就說這是申澤降戶自願捐輸，按秦律換取爵位。”
“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誰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這本來就是要上交給趙亥的，我們就這點人，能吃多少？”
按當時的計量單位換算，一千石糧食大概是三到四萬公斤，夠王離這一千人吃四個月了。
章平應是，可剛走出去不久，就又回來了。
“還有事？”王離詢問。
“一個士卒來報，說曲長昨晚帶回來的那女人想回溫家，他們不知道該不該攔，故來請示。”
聞言，王離一笑，開口吩咐道：
“不必攔，想回去就讓她回。”
章平不解，沒想到自家曲長居然是這種拔*無情的人。
“幹嘛這樣看我，是不是覺得我無情？”
“屬下不敢。”
“哼，我看你就是這樣想的。”
“章平！”
“屬下在！”
“跟我打個賭怎麼樣？”
“啊？要賭什麼？”
“就賭那女人今晚會不會回來。”
“這……曲長都放她走了，那應該不會了吧。”
“那就賭她會不會回來，就賭100錢怎麼樣？”
聽到是100錢，章平心動了，要知道現在即便是在鹹陽，一匹不錯的布也隻需要10錢。
或者以王離剛剛談下的兩千石糧食的“生意”來看，一石粟米也隻要30錢左右，足夠一個成年人吃上十天了。
所以這100錢已經可以算是自己一個月的夥食費了。
“幹了！”
兩人還在這打賭，另一邊，溫家，溫文娥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她坐在榻沿上，手裡捏著一根荊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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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昨晚被王離從頭上隨意扯下來的，後來當她從地上撿回來時，釵尾已經彎了。
她試著把它掰直，掰了幾下沒掰動，便握在掌心裡，就那麼坐著。
眼睛有些紅腫，但已經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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