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伏擊！趙亥在旁靜靜聽完，捋了捋鬍鬚，把竹簡還給蘇大，朝王離笑了笑：
“王二五百主謹慎些是好事。”
“不過杜軍司馬說的也在理，軍令如山，耽誤了合圍期限誰也擔不起。”
“這樣吧，讓前隊拿上盾牌，弩手上弦，眼睛都放亮些，但速度不能慢。”
王離沒有再說什麼。
他朝趙亥拱了拱手，拔馬回了自己的隊伍。
速度不慢下來的話隊伍就會拉長，如若真遭到伏擊，到時候可組織不起有效的防抗。
蘇角見他回來，策馬靠上前，低聲問：
“曲長，有什麼不妥？”
“我擔心馳道兩旁的灌木叢裡有埋伏。”
王離皺眉答道，然後低聲說了一句：“傳令下去，所有人弩機上弦。”
“輜重車靠攏，兩翼收緊，讓涉間把弩手調到中間來，白驍的短兵去前麵。”
蘇角愣了一下，不過看王離這副模樣，還是沒有問為什麼，轉身去傳令了。
章平從後麵趕上來，也聽到了王離的話，遠遠看了一眼趙亥本部那副懶散樣子，啐了一口：
“這群傢夥，跟來郊遊似的，還是曲長謹慎。”
王離沒有接話，知道這傢夥是在拍自己馬屁。
他騎在馬上，目光一直掃著路旁的灌木叢，手指不緊不慢地敲著劍柄。
隊伍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馳道開始收窄。
兩旁的灌木倒是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陡峭的土坡。
路旁立著一塊風化的石碑，碑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隻能勉強辨認出“野人穀”三個楚字。
馳道在這裡拐了個彎，彎道很急，前隊轉過彎後就看不見後隊了。
“看來我們的小王將軍打仗算是一把好手，可對其他軍務的了解就不太行了。”
趙亥走在隊伍前麵，擡頭看了看兩側的山坡，發現沒有灌木叢了，輕笑道。
“不過是個剛及冠的毛頭小子，才剛借著祖上的蔭庇得了點功勞，便急著表現，哪能當真？”
杜臨也笑了，正準備再借題多說幾句。
“咻！”
一支箭突然從左邊山坡上飛了出來，擦著他的鶡冠掠過！
“嗡！”
利箭最後釘在了杜臨身後的馬鞍上，箭桿嗡嗡發顫。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第二支便緊隨而至，直取杜臨咽喉！
山坡上的灌木叢裡，數不清的楚人同時站了起來，弓弩齊發，箭矢如蝗。
馳道上頓時炸了鍋！
趙亥本部的前隊被箭雨兜頭罩住，幾個士卒悶哼著摔下馬來，馬匹受驚，嘶鳴著四處亂竄。
隊伍中段和後段被彎道隔開，看不見前麵的情況，還在繼續往前走，和前隊撞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有埋伏！”蘇大的尖叫聲在箭雨中格外刺耳。
趙亥腦子還沒轉過彎來，隻胡亂下令讓士卒穩住陣腳，趕緊反擊，卻沒起到多大用處。
王離在彎道後麵勒住了馬。
看清局勢後，他沒有等趙亥下令，直接拔出劍，朝涉間吼了一聲：
“涉間！帶弩手壓製左坡！蘇角！指揮盾陣護住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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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溫疏影。
她已經把羋月抱在懷裡，用身體護住了那個被驚醒後嚇得大哭的孩子，咬著嘴唇，朝他點了點頭。
王離撥轉馬頭，朝彎道衝去。
箭雨還在一刻不停的從山坡上潑下來，趙亥本能地伏在馬背上，被幾個騎吏護在中間。
“盾！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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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身後吼，但此時前隊已經亂了，被箭雨削掉了整整一排人，活著的人也都抱頭朝後退，讓輜重車頂到了前麵。
山坡上響起一聲楚語的吼叫。
那聲音粗糲沙啞，在山穀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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