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原來你小子喜歡人妻啊！王離看著這群累癱在地，卻還在替涉間說話的士卒，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但還是先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狠人啊！
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不過這小子價值觀有些扭曲了，拿不到先登就拿不到嘛，怎麼能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呢。
攻打吳城期間，王離這邊因為分出去了一半人，表現本就算不上出彩。
更何況大兵團作戰，一個小小二五百主能左右的東西本來就有限。
不過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轉而開口道：
“涉間。”
“屬下在。”
“我且問你，攻城那日，你帶人登上東門城牆，是因何被打退的？”
涉間沉默了一瞬，抱拳道：
“是楚人的預備隊。”
“屬下當時已經攀上垛口，但沒想到下一刻，楚軍預備隊便從馬麵兩側夾擊。”
“我當時雖想力戰不退，然敵軍兵力數倍於我，且後續雲梯隊被滾油阻斷，屬下獨力難支，隻得退下。”
王離聞言搖了搖頭。
“景騫此人本就不可小覷，他是從蘄縣戰場上活著退下來的，打了不下十年仗。”
“排兵布陣自是周全，不會給你留下絲毫弱點。”
“蒙武將軍應對他，採取的是消耗戰，儘可能消磨楚軍的有生力量，最後再一舉擊破。”
“當時那種情況，你能帶人登上去，便已經超出很多人預料了。”
“這本身就是功勞，沒守住，不是你的錯。”
“先登之功最後雖然記在九江偏師頭上，但那一仗的功勞簿上，也有你涉間的名字。”
“故而再不必為此事自責，對待士卒也不可再如此嚴苛。”
“勝敗是常事，不必太過自責。”
涉間低下頭，喉結動了一下，最終擠出一個字：“諾。”
王離看他這副模樣，知道話已經說到位了，再往下說就是嘮叨了。
而且他太了解涉間了。
知道這小子嘴上應了，心裡那道坎還沒過去。
這人從鹹陽跟著他出來時就是這樣，認準了一件事便不回頭，攔都攔不住。
說實話，同為五百主，單論帶兵打仗這一塊，涉間其實不如蘇角。
蘇角有勇有謀，機智果敢。
行軍布陣，調配兵力，處理軍務，樣樣都能拿得起來。
戰場上的智慧謀略，統籌全局的能力，涉間也比蘇角差了一截。
而且涉間此人還和一般的將領不同。
打起仗來，他永遠沖在最前麵。
作為五百主，總喜歡衝到最前麵，這其實有利有弊。
利在能鼓舞士氣，士卒看到五百主都衝上去了，自然勇氣爆棚，再膽小的人，也嗷嗷叫著就上了。
但這也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萬一他倒下了，那底下的士卒頓時就成了沒頭蒼蠅。
因而此法兇險，打得好了，可以說是一員猛將，打不好了，就是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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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涉間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王離卻十分信任他，並且願意栽培他。
無他，忠誠二字，可抵千金。
在申澤時，王離遇刺，涉間是第一個追擊刺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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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帶人，沒有考慮刺客是否有同夥，是否有埋伏。
他什麼都沒多想。
便孤身一人追了過去，最終截住那個灰衣人，當場把人家的腦漿給打了出來。
事後王離聽聞，也是嘖嘖稱奇。
君子行於世，向來論跡不論心，兩人之間的信任，便盡在不言中。
他拍了拍涉間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
“行了，今天別練了，讓弟兄們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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