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用刑這一塊，老黃可是專業的見總算穩住了這女人，季布鬆了口氣。
畢竟這女人的身份特殊，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從越姬這個名字也能看出，她和南方的越人是有些淵源的。
越姬的父親是楚人不假，但越姬的母親，則是越人部落中的一支族老之女。
而這一支越人部落，聽聞便是越王無疆的後裔。
越國雖已被楚滅國已逾百年，但這些越人，卻從未真正臣服過任何人。
他們桀驁不馴，不臣服於楚，也不臣服於秦。
楚國佔據會稽後。
他們便退入會稽以南的崇山峻嶺，在武夷山北麓的密林深處保持著半獨立的聚落。
世代與山林為伴，驍勇善戰，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後來，秦國雖滅了楚國，但同樣也沒能真正征服過越人。
秦軍幾次南下試圖將越人納入會稽郡的編戶。
卻都被山裡那些神出鬼沒的遊擊戰術耗得灰頭土臉。
隻能退守縣城，對深山裡的越人聚落保持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關於越姬的出身是個秘密。
這層關係在吳城很少有人知道，越姬也從不向外人提起。
但季布卻是少數的知情者之一。
也正是清楚這一點，季布才更加懂得越姬的價值。
一個能和越人說上話的人，在會稽以南的山野裡，比一千精兵還值錢。
“昨夜的事，到此為止。”
季布收回目光，語氣放緩了幾分。
他把竹筒別在腰間，望著吳城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道：
“秦人以為滅了楚國便平定了江東。”
“但他們可不知道，這片土地從來不是一座城，一座郡能關得住的。”
“山裡有越人，水上有越人，會稽以南的每一條溪，每一座嶺，都有越人的眼睛。”
他轉過身，看著越姬，“到那時候，季某還要仰仗越夫人。”
越姬聞言，輕輕點頭。
季布見狀，沒再多說什麼，隻是朝不遠處的親衛做了個手勢，示意拔營。
而越姬則是又看了眼吳城的方向，似乎要穿透那城牆，找到那個身影。
王離。
下次見麵，你可就不會再有昨晚那麼好的運氣了。
此時，同樣已經知道自己被一個女人惦記上的小王將軍，也做起了自己的正事。
他現在正和黃去疾一起。
兩人來到了吳城縣衙後院，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裡。
麵前，是差不多兩百斤的胖子歸辛。
此刻他被綁在一根粗木柱上，手腕上的麻繩勒得極緊。
指節已經因為血液循環不暢而變成了青紫色。
他的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嘴角不斷往下滴落鮮血。
身上那件肥大的褐衣被鞭子抽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底下白花花的皮肉和縱橫交錯的血痕。
他是昨夜被押進來後便開始受審，審了一整夜。
當然，動手的不是王離。
王離隻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冷眼旁觀。
真正出力的還得是老黃。
今日王離特意跑了一趟趙亥那。
特意把這老獄掾調過來幫忙。
畢竟用刑這一塊，老黃可是專業的。
趙亥自無不可，但還是照例問了王離緣由，王離則隻是淡淡留下了一句：
“此人嘴硬，尋常士卒審不動，需得去疾來！”
黃去疾幹了一輩子刑獄，什麼樣的硬骨頭沒見過，自然知道怎麼讓人開口。
按秦律，審訊俘虜可用笞刑。
黃去疾便讓人備了竹鞭，先用最常規的手段：
浸上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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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下去皮開肉綻，鹽水滲進傷口，疼得人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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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歸辛這皮糙肉厚的傢夥就不好使了，這老東西挨了十幾鞭，也隻是悶哼了幾聲，連叫都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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