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本身並不會消失。
洛聖庭注視女兒幾秒。
沒有動怒。
隻輕聲道：
“你的表達方式變了。”
洛彌身體微微一僵。
“你想說我失去禮儀？”
“不。”
洛聖庭道。
“我隻是確認，學院測試對你的影響比報告裡更大。”
一句話。
又把洛彌的判斷歸進了“受到影響”。
沈晝聽得都替她累。
“她隻是不同意你。”
他忍不住開口。
“不同意不等於被影響。”
洛聖庭轉向他。
“沈晝先生，您認為一個人在短時間經歷信仰崩塌、群體情緒衝擊與高強度測試後，判斷完全不受影響嗎？”
沈晝張了張嘴。
“當然會受影響。”
“那麼議會要求短暫冷靜，並無不妥。”
“不是。”
沈晝揉了揉眉心。
“受影響不代表不能判斷。”
“人哪次判斷不受影響？”
“餓的時候想吃飯。”
“困的時候想睡覺。”
“被打了會生氣。”
“看到別人受委屈會難受。”
“難道把影響全去掉，剩下的才叫正確？”
洛聖庭沒有立即回答。
議會記錄係統卻自動彈出提示。
【原初人類觀點記錄：情緒影響並不必然降低判斷合法性。】
沈晝：“你們能不能先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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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回答：
【核心樣本公開發言將自動納入法案參考庫。】
沈晝臉色一變。
“從什麼時候開始？”
【進入議會大廳後。】
“也就是說，我剛才說的都會寫進去？”
【是。】
“我說樹想長歪一點呢？”
【已歸檔為：自然生命非對稱生長權。】
“無屁股不用坐姿？”
【已歸檔為：生理結構適配原則。】
“我怕高？”
【已歸檔為：象徵性高位可能造成個體心理壓力。】
沈晝眼前一黑。
“我隨口說的！”
係統平靜回應：
【真實人類日常表達具有珍貴參考價值。】
沈晝終於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
以前他的普通行為被人迪化，最多寫篇論文。
現在不一樣。
現在有人準備把他的廢話寫進法律。
零號：【主人應當更加謹慎發言。】
沈晝：“你為什麼現在才提醒？”
【本機早已多次建議主人少說話。】
“……”
有理。
但聽著更氣了。
洛聖庭擡手。
“解除大廳物理封鎖。”
銀金色光幕沒有立刻消失。
安全係統詢問：
【保護性留置尚未完成。】
洛聖庭道：
“改為開放式保護。”
【確認。】
光幕緩緩下降。
出口重新出現。
沈晝怔了一下。
這就開了？
洛聖庭看著他。
“議會沒有囚禁您的意圖。”
“剛才隻是為了讓您完整看見潛在風險。”
沈晝很想說，最大的潛在風險就是你們。
但考慮到每句話都在進法案參考庫，他硬生生忍住了。
零號：【檢測到主人首次因立法風險主動閉嘴。】
沈晝：“你也別說。”
【本機發言不會被納入人類樣本。】
“憑什麼？”
【因為本機不是人類。】
沈晝第一次羨慕AI身份。
洛聖庭回到議會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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