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範圍是什麼？”
一名負責法案說明的貴族學者站起身。
他的擬人度顯示為百分之九十七點六。
外貌溫和。
聲音沉穩。
“過去的擬人度模型過於理想化。”
“它將拖延、恐懼、憤怒、猶豫、拒絕社交等行為視為負麵偏差。”
“而您的出現證明，這些同樣是真實人類特徵。”
“新法案將擴大允許區間。”
“例如，過去公民連續三次拒絕社交邀請，可能被判定為親和力不足。”
“參考您的行為後，可解釋為合理社交節能。”
沈晝：“……”
社交節能。
聽起來比社恐高級多了。
學者繼續道：
“過去，長期拖延會降低責任穩定性評分。”
“現可參考原初人類展闆製作記錄，增加‘截止期限前集中爆髮型工作模式’。”
沈晝：“那個叫趕死線。”
學者眼前一亮。
“非常準確。”
他立刻記錄。
【術語補充：趕死線。】
【疑似原初人類高壓任務完成傳統。】
沈晝：“刪掉！”
“原句具有重要語言學價值。”
“這不是什麼傳統！”
議會裡已經有人開始研究。
“趕死線是否屬於一種以死亡隱喻強化任務緊迫感的古老儀式？”
“可能與早八精神磨損製度同源。”
“建議建立相關行為保護區。”
沈晝感覺自己快死了。
不是隱喻。
是真想死一會兒。
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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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主人血壓上升。】
“我知道。”
法案學者繼續道：
“飲食方麵，過去高鈉、高碳水、低營養均衡度食品會降低自律評分。”
“參考您的泡麵行為，可將其視為壓力環境下的低成本情緒補給。”
“賴床可視為睡眠補償。”
“抖腿可視為自發性壓力釋放。”
“發獃可視為低功耗思維整理。”
“考試時說不會，可視為認知邊界誠實表達。”
議會中不斷有人點頭。
這套新模型確實比舊模型寬容太多。
那些曾因不夠優雅、不夠積極、不夠穩定而被扣除擬人度的人，會因此獲得更大空間。
洛彌卻沒有絲毫放鬆。
“那機械眷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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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
法案學者道：
“機械眷族可通過功能等價方式映射人類行為。”
“能源燈對應表情。”
“結構維護對應衛生行為。”
“係統休眠對應睡眠。”
“任務日誌對應記憶反思。”
赫連工的投影微微擡頭。
“為什麼仍需對應？”
學者一愣。
“什麼？”
赫連工低聲問：
“能源燈必須對應人類表情，才算情緒？”
“結構維護必須對應人類衛生，才算生活？”
“機械眷族的行為，不能直接以機械眷族的方式存在嗎？”
法案學者停頓了一下。
“共同標準需要可比性。”
“為何必須與人類比較？”
“因為人類是現有文明共識源頭。”
赫連工胸口光源變得很暗。
“所以你們不是承認我們。”
“隻是終於找到辦法，把我們也翻譯成人類。”
大廳安靜。
那名學者似乎想解釋。
“翻譯有助於相互理解。”
赫連工道：
“理解不是改名。”
這句話很簡單。
卻讓不少議員陷入沉思。
沈晝也徹底看明白了。
這份法案不是沒有進步。
它確實會取消很多苛刻規則。
允許不完美。
允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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