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簽”。
赫連工也沒有替他決定。
洛彌卻死死盯著父親。
“你為什麼不直接取消擬人度？”
洛聖庭回答：
“因為社會無法承受標準瞬間消失。”
“還是因為貴族無法承受？”
洛聖庭沉默了一瞬。
“二者都有。”
這一次，他居然承認了。
洛彌像被什麼堵住。
洛聖庭繼續道：
“擬人貴族確實是製度受益者。”
“但受益不代表製度全部無效。”
“我不會用虛偽的方式否認家族利益。”
“也不會因為製度有利益，就假裝它沒有維持秩序。”
沈晝看著他。
這人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因為他連自己的利益都敢承認。
他不是靠謊言維護製度。
他是真的相信：
有標準的、不完全公平的穩定社會，勝過沒有標準的混亂自由。
洛聖庭把一支銀色簽署筆放在沈晝麵前。
“您可以簽署。”
“也可以拒絕。”
“但無論選擇什麼，都請您記住——”
“拒絕這份法案，不隻是拒絕議會。”
“也意味著拒絕一條能夠立刻改善數百萬低擬人生命處境的道路。”
議會大廳安靜得能聽見簽署筆落在桌麵的聲音。
很輕。
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沈晝心口。
他低頭看著那支筆。
這東西不像武器。
可比戰爭工廠的生產指令更讓他害怕。
戰爭工廠讓他生產武器。
這支筆讓他生產標準。
零號忽然低聲道：
【主人。】
“怎麼？”
【檢測到法案最終文本正在請求第零許可權認證。】
沈晝一怔。
“不是議會法案嗎？”
【普通議會簽名隻能使其成為後文明法律。】
【若獲得第零許可權認證，所有保留人類協議的醫院、學校、城市與遺產係統，也會自動承認該標準。】
沈晝的臉色慢慢變了。
這不是隻影響擬人貴族社會。
一旦他簽下去。
舊醫院。
舊學校。
公共庇護所。
城市安全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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