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宿舍申請都要重新排隊。
可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徽章。
最終說道：
“那也是我的代價。”
“不是洛因的。”
洛聖庭看著女兒。
“你為了一個無法達到家族標準的人，放棄自己擁有的一切。”
洛因的身體輕輕一顫。
無法達到標準的人。
這句話他聽過無數次。
洛彌忽然向前一步，將弟弟完全擋在身後。
“他不是達不到標準。”
“是你們的標準根本不配評價他。”
廣場上，一盞機械能源燈驟然亮起。
接著第二盞。
第三盞。
越來越多機械學生點亮胸口。
獸相學生放開尾巴。
雲端意識化成光霧。
那不是標準鼓掌。
卻是一場無聲支持。
洛聖庭環視四周。
“今日事故讓你們產生了錯誤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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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天賦不能代替完整文明適應能力。”
沈晝終於忍不住了。
“為什麼非要代替？”
洛聖庭看向他。
沈晝指著洛因。
“會修樓就是會修樓。”
“不擅長聊天就是不擅長聊天。”
“他可以一邊很會修樓，一邊不愛看別人眼睛。”
“這兩件事為什麼必須分出一個總分？”
洛聖庭道：
“社會評價需要綜合指標。”
“那你怎麼不把所有東西都算進去？”
“他救了幾百個人，加多少擬人度？”
“沒有對應條目。”
“他設計係統時給不同生命留位置，加多少？”
“那屬於工程貢獻。”
“他在別人需要時願意出來，加多少？”
“屬於道德行為。”
沈晝攤開手。
“好事全分到別的表裡。”
“不會笑、不會對視、走路邁錯一步，全扣在擬人度上。”
“最後你們拿擬人度說他不適合社會。”
“這不就是考試隻算錯題，不算對題嗎？”
零號：【主人舊時代若遇到此類評分方式，可能無法升入大學。】
沈晝：“不要拿我舉例。”
【主人更具直觀性。】
洛因卻看著沈晝。
“所以我不是失敗品？”
沈晝轉頭。
“當然不是。”
“可我的擬人度隻有百分之六十一。”
“那隻能說明你不像他們喜歡的那種人。”
“不是說明你不行。”
洛因問：
“有什麼區別？”
沈晝想了想。
“比如有人不喜歡吃香菜。”
“他可以說香菜不合口味。”
“不能說香菜不配當食物。”
全場安靜了一瞬。
洛彌閉上眼睛。
“為什麼這種時候是香菜？”
沈晝：“這例子很容易理解。”
零號：【檢測到公共頻道正在記錄原初人類香菜哲學。】
沈晝臉色一變。
“刪掉！”
【已經出現相關討論。】
公共直播頻道裡，一條條信息開始刷新。
【香菜是否象徵差異生命？】
【不喜歡不等於低等——原初人類飲食隱喻。】
【建議中央學院開設香菜包容課程。】
沈晝：“……”
完了。
他可能親手創造了一個未來世界的香菜平權運動。
洛因卻認真地點頭。
“我明白了。”
“他們不喜歡我的表達。”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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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因此說我不算生命。”
沈晝鬆了口氣。
至少有一個人聽懂的是原意。
洛聖庭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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