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的標準是有意義的。
如果標準錯了，那她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
她享受的資源算什麼？
她曾經批準的矯正申請又算什麼？
洛彌哭得越來越難看。
不是禮儀課程裡眼眶含淚、下巴微擡的剋製悲傷。
是真的哭。
鼻尖發紅。
呼吸斷斷續續。
想說話，卻發不出完整聲音。
學院係統本能地彈出提示。
【檢測到學生會長情緒失衡。】
【建議啟動情緒穩定輔助。】
洛彌猛地擡頭。
“滾！”
【檢測到攻擊性語言。】
【擬人禮儀評分——】
沈晝直接走過去，關閉了提示。
“今天不評分。”
係統道：
【學生會長當前狀態可能損害公共形象。】
沈晝看著哭得毫無形象的洛彌。
“不損害。”
“挺好的。”
洛彌淚眼模糊地轉頭。
“你說什麼？”
沈晝摸了摸鼻子。
“我說……”
他本來想安慰兩句。
可他也不會。
讓一個剛和家裡決裂的人別哭，顯然不合適。
說以後都會好，又太像空頭支票。
沈晝最後隻能實話實說：
“這比你以前像人多了。”
廣場安靜。
洛彌盯著他。
眼淚還掛在臉上。
“沈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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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這麼難受了。”
“你還評價我像不像人？”
沈晝一愣。
壞了。
好像用錯詞了。
他趕緊解釋：
“不是擬人度那個像。”
“我是說你以前什麼都憋著。”
“現在至少……”
“至少什麼？”
“至少哭得挺真。”
洛彌哭著笑了一聲。
又氣又想笑。
最後擡手捶了他一下。
不重。
沈晝卻非常配合地後退半步。
“疼。”
洛彌道：
“裝的。”
“你怎麼知道？”
“你躲慢了。”
“……”
學院觀察課真沒白上。
洛聖庭站在不遠處，看著女兒哭泣。
他的手指輕輕收緊。
這是他第一次見洛彌在公眾麵前如此失態。
也是第一次發現，當她不再維護洛氏形象時，周圍並沒有因此厭惡她。
機械學生依舊亮著能源燈。
獸相學生沒有後退。
洛因笨拙地伸出手，想替姐姐擦眼淚。
卻又不知道能不能碰。
洛彌主動抱住了他。
沒有詢問姿態。
沒有計算時間。
洛因僵硬片刻，也擡手抱住姐姐。
這一次，牆上沒有係統告訴他們動作是否正確。
洛聖庭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擡起手。
擬人貴族議會徽記在空中展開。
【洛氏家族緊急決定。】
【第一繼承人洛彌，公開破壞繼承徽章。】
【拒絕執行家族裁定。】
【協助未完成評估成員脫離矯正管理。】
【行為已構成嚴重背叛。】
【即刻起——】
【剝奪洛彌第一順位繼承資格。】
【凍結全部家族資產許可權。】
【取消洛氏議會推薦資格。】
【收回中央區家族住所與專項資源。】
一項項許可權變成灰色。
洛彌終端上，屬於洛氏的金色標誌全部熄滅。
最後，隻剩下一個普通公民身份。
【洛彌。】
【擬人度：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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