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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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愣住了。
顧秋遲扭著手腕，“快，快放開我……”
手腕在扭動中突然一鬆，撕拉——
張啟靈急忙鬆手，顧秋遲膽戰心驚地抬著自己的手腕，一看，剛才被扣住的地方卷著一層……皮？
再摸摸下巴，觸手薄薄一片，軟軟的，很柔韌。
他拽了一下，沿著下巴，皮膚上傳來一種清涼的、鬆快的感覺，而且撕開的地方……那種癢意瞬間減輕。
但是撕快了不行，會覺得痛。
顧秋遲改從手腕上開始撕起，這裡的情況眼睛看得見。手腕上的那層皮被他拉扯著，很快就將手背上的皮撕了下來，皮下的鱗片清亮溫潤，片刻後就恢複成了人類的皮膚。
再撕，那層皮還有輕微的延展性，可以被撐開一點，上麵能摸出鱗片的紋路，撕的慢就不會破，可以撕出來一隻手套的樣子。
顧秋遲有些新奇地將這隻手套攤開，由於技術不行，手套上破了好幾道口子。
手臂上的就很好撕，但衣服有點礙事。顧秋遲推推張啟靈，張啟靈鬆開他，起身往房間外走，說道，“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麵。”
顧秋遲應道，“好。”
等張啟靈走出門外，他飛快跳起來，將衣服全脫掉。目光所及，才發現自己現在妖化的很嚴重，肩膀、手臂全是鱗片，背部看不到，但摸上去也是鱗片的觸感。隻要在皮膚上用力推兩下，就能在上麵推出一層皮，把鱗片上的皮撕掉，這些地方就會慢慢恢複成人的皮膚。
掌心、胸腹、腿根、腳底這些地方沒有被蛇鱗覆蓋，這些地方褪下來的皮也是平整的，沒有鱗片紋路。
所以，他這是跟蛇一樣，在蛻皮？
身上的皮不難撕，但有一點，就是……唔……不該蛻皮的地兒……居然也蛻皮，而且還是連著·小·草·一起·蛻了……
那地方的·草·皮·地·兒，整個兒被拽下來的時候，顧秋遲手都抖了，憋紅了一張臉，將·那·塊·草·皮·塞到了被子下麵。
冷靜了好幾分鐘才讓自己的臉沒那麼燙。
最後隻剩下了腦袋，這地方的皮很不好撕，房間裡雖然有梳妝鏡，可他眼睛看東西有點糊，鏡子用處不大。自己嘗試著撕了幾下，老有一種臉皮要被撕掉了的感覺。
更關鍵的是，臉上那麼多配件呢，看不清總覺得會弄傷自己。
想了想，把衣服穿齊整，拉開門喊人，“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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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靈就站在門口，聽到他喊就看了過去。
Emmm，說實話，顧秋遲那顆漂亮的小腦袋，現在的樣子實在有點……
臉頰上有小片區域長著鱗片，眼尾位置也有一些很細小的鱗片，顏色是黑色的，從下巴位置撕開的蛻皮掛在臉上，一部分撕到嘴巴位置，被扯破了，一部分被撕到眼睛下方，因為不敢撕了，鼻子上的皮掀開了一些，耳朵上也是掀開了一些，頭發亂糟糟的，有些還倒插進了掀開的皮下。
整個小腦瓜就像是包裝被拆爛了的禮盒……
顧秋遲捧著他的爛頭，“啟靈哥，救命！”
張啟靈：……
果然是小蛇妖。
這蛻皮的樣子被外人發現絕對要被打死吧？
還好自己見過的粽子多。
張啟靈歎氣。
感覺今天歎了好多氣。
拉著人重新在窗邊坐下，張啟靈幫他撕蛻皮。
心臟不夠強的真乾不了這個，顧秋遲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像個做壞了的假人，偏偏還是個會動會說話的假人。
臉上的皮一點一點被揭乾淨，小臉露了出來，摸上去嫩嫩的、滑滑的，還透著點粉。這兩個月張啟靈定時定點的喂，小臉都有肉感了。
最後隻剩了頭上的蛻皮，頭發發根深，這次蛻皮好歹是沒讓他變成禿子，但蛻下的皮掀起來後要從頭發上捋下來，張啟靈很有耐心，用梳子一點一點的梳，將這些皮全梳下來。
顧秋遲全身都輕鬆了，忍不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揉著眼睛道，“蛻個皮也太難了，還好現在不難受了。”
張啟靈捏捏他的臉，“我去拿個竹筐來。”
拿竹筐乾什麼，當然是裝顧秋遲的皮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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