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去四姑娘山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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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的冬天過去。
1967的春天到了。
這一年的6月初，顧秋遲把家裡收拾了一番，帶上自己覺得需要帶的東西，從山裡走了出來。
他先去楊家。
楊大哥出去做工了，楊大嫂在家，五六歲的小屁孩剃著驢尾巴毛的發型，剛闖完禍，被打得嗷嗷叫。
楊大嬸打娃打得叉腰喘氣，跟顧秋遲說沒有東西捎過來。
顧秋遲從楊家離開，走到鎮上，用天麻跟藥店老板換了點錢，身上的現金總資產就有了五塊錢。
然後帶著這五塊錢乘車到達了縣城，在縣城裡走了一圈，打聽好了怎麼去四姑娘山，又用身上的藥材在縣城藥店裡換了三十塊錢。
縣城裡的收購價要比小鎮上價格高上一點點。
在縣城裡找到書店，花錢買了一本地圖冊，一張地圖紙，然後根據地圖冊上的方向，摸索著學怎麼看地圖。
然後在書店裡找一位大爺問到了哪裡能雇到人帶他去四姑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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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活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皮膚常年日曬，呈現一種黑紅色，穿著一身粗布短褂，問清楚顧秋遲是要去四姑娘山找乾活的哥哥，就把這差事接了下來。
大叔姓劉，顧秋遲就叫他劉叔。
劉叔常年跑山，對這些山都比較熟悉。
顧秋遲就問他，有沒有聽說四姑娘山那邊的消息。
劉叔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不知道四姑娘山那邊具體是乾什麼的，但是他知道從63年開始，那邊山裡就陸陸續續進了好多人，還用驢馬馱了大批的物資進山。
具體乾什麼的，那邊的山被封了，不讓進，也不讓問。
“娃兒，你哥就是在那邊乾活呐？”
顧秋遲點頭，說，“我哥63年走了之後就一直沒回來，連一封信都沒有。”
劉叔看看這個又黃又黑的小子，瘦巴巴的，看起來沒幾兩肉，估摸著家裡條件也不咋好。倒是那雙眼睛，他說不出個什麼精細話，就是覺得好看得很。
要是能再長點肉，倒也是個俊後生。
想到這麼個小孩兒跑這大老遠的去找哥哥，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小道消息露了點出來，“前年，就是65年，好像也是這個時候吧，我聽朋友說，那四姑娘山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喔。”
顧秋遲忙問：“什麼大事？”
“具體什麼事，我們這些人哪裡能知道，就聽說山裡有爆炸聲，裡麵的人全撤出來了。按道理來說，你哥要是在那裡乾活，應該也出來了才對。”
劉叔想說，都兩年過去了，可別是出了什麼意外。但看看小孩，嘴裡的話拐了個彎，“也不知道被什麼事耽擱了。”
顧秋遲眨了眨眼。
前年就大規模撤退了？
那張啟靈為什麼沒回來？
他身手那麼好，總不能……
“嗯，大概被什麼事耽擱了。”顧秋遲悶悶地說。
也許是張起山沒讓他走？那也不能拖兩年不讓他回一趟家吧？
劉叔是個挺健談的人，他這種在外麵討生活的，主打的就是嘴皮子要利索，說話得中聽。
可惜，他遇到了顧秋遲。
這小孩倒也不是不說話，也不難相處，但怎麼形容呢？
劉叔十幾歲開始跟他老爹在外邊兒跑，如今都五十幾歲的人了，在後腦瓜上扒拉了好幾圈，愣沒能用小四十年的閱曆想出個貼切的形容詞兒。
這小孩看起來瘦巴巴的，體力倒是不錯，路上也不喊累，人也乖，就是話有點少，這都不是缺點哈。
然後咧，這娃兒愛盯著人看。
就是每次紮營休息的時候，劉叔乾啥，這娃兒的眼睛就盯著看，擺野灶看著，煮水看著，連自個人去撒尿，那娃都看著。
好在沒跟著。
就是很怕他跑了似得。
另外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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