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超人的心理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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冴子不知道自己說了多久。
她隻記得自己斷斷續續地開口，把那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從未對任何人袒露過的秘密，一點一點地倒了出來。
從頭到尾，超人隻是安靜地聽著，他沒有打斷她，沒有露出驚訝或厭惡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過一下。
那雙藍色的眼睛始終溫和地注視著她，像是在聽一個孩子訴說心中最微不足道的委屈。
這種安靜本身，比任何安慰都更讓她感到安全。
冴子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久。她隻知道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胸口那塊堵了很久的東西似乎鬆動了一些。
不是消失了，但至少不再壓得冴子喘不過氣。
然後冴子抬起頭，對上了那雙眼睛。話已經說完了，現在該輪到她麵對審判了——她是這麼以為的。
這麼陽光、這麼正直的超人，在聽完她那堆陰暗的坦白之後，會怎麼看她？會失望嗎？會覺得她惡心嗎？還是會禮貌地保持距離，然後找個借口離開？
冴子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沒有審判，沒有說教。語氣比剛才更輕了幾分，不像是在對待一個需要被糾正的人，而像是在感謝一份來之不易的信任。
“這些事，你藏在心裡很久了吧。”超霸看著她，那抹微笑依舊溫和地映在冴子的眼裡，“一個人扛著它們，一定很辛苦。”
冴子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是辛苦，是太久了，久到她以為這些秘密會爛在心裡，和她一起進墳墓。
“我認識一個人……”超霸的聲音平穩而溫和，他的目光從冴子身上移開，望向遠處天邊正在沉落的夕陽。
“他的力量比任何人都強大。但他第一次發現自己能夠傷害別人的時候，也曾感到害怕……”
超霸在心裡已經把眼前的情況捋清楚了。
這個女孩的問題，說白了就是想太多……
在她那個還在講基本道德的世界裡，這點心理波動就被當成“陰暗麵”，那要是讓她去他的世界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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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超級英雄全是超級罪犯、街頭隨便一個路人可能都在盤算著怎麼捅你一刀的地球三號——她估計會當場懷疑人生。
在一個真正全員惡人，道德普遍低下的世界裡，一個有良知的人反而會被當成聖人。而冴子這種，放在地球三號大概可以直接成為道德之星了。
但超霸不能這麼說，他現在是超人，超人不會說“你這點事算什麼，我那邊比你變態的人多了去了”。超人會說——
“不是害怕自己會受傷……”超霸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輪太陽，“而是害怕自己內心深處，竟然有一瞬間，想要使用這種力量，去滿足內心中的黑暗。”
冴子的呼吸微微一頓。
“這種恐懼本身，恰恰證明了他不是一個壞人。”超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冴子的耳朵裡，一字一句，像是把什麼東西輕輕放回了原位。
“真正應該讓人擔心的，是那些傷害了別人，卻從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的人。”
冴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是在安慰她，不是在說“沒事的你想多了”。
超人是在告訴她，她的恐懼本身就是答案，她害怕自己變成壞人——而真正的壞人，根本不會害怕。
超霸緩緩起身，他的超級聽力告訴他，教學樓裡的學生們還在害怕。
有人在哭，有人在低聲祈禱，有人抱著手機反複撥打打不通的號碼。
廣播已經停了，老師們在走廊裡小聲交流著不確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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