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來是王安全啊，那這世界，豈不是可以聽小麒麟的單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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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條腿打著顫，一步一步蹭到李司安麵前。
他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李司安上下打量他。
二十出頭，瘦，亂糟糟的頭發，眼窩有點深，眼神飄忽不定。
“叫什麼？”李司安問。
“王，王安全。”年輕人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說的是中文，但帶著濃重的老緬口音。
李司安眉毛微微一挑，指了指地上趴著的彭老三：“認識他嗎？”
王安全飛快地瞟了一眼彭老三，又垂下眼簾，點了點頭：“認，認識。
這條街上，混的，都認識。”
“他是個什麼人？”
王安全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掂量該怎麼說。
李司安也不催，就那麼看著他。
片刻後，王安全開口了，聲音還是小，但比剛才順溜了些：“彭老三，開賭檔的，放水錢的，收保護費的。
在這條街上，不算最狠的，也不算最善的，就是，就是個混飯吃的。”
“你呢？你是乾什麼的？”李司安問，
王安全抬起頭，看了李司安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
那一眼裡，怯懦，精明，又藏著一點點不甘的光。
王安全的聲音忽然穩了些，像是某種開關被打開了：“我叫王安全，找我最安全。
我生在猛古，長在猛古，是這條街上中文最好的本地條狗。”
李司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難怪眼熟，《邊水往事》裡麵的那個，條狗，王安全。
“條狗具體是乾什麼的？”李司安問。
王安全這回沒猶豫，甚至腰板都挺直了幾分，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職業性的順溜：
“包打聽。
消息販子。
翻譯。
中介。
跑腿。
老板你是剛過來的吧？
證件要辦？
要找地方住？
要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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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女人？
找我，我都能辦。”
王安全說著說著，那股子怯意竟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自信，
小人物知道自己能乾什麼、能掙什麼錢的自信。
有點意思。
“這邊剛才動槍了，怕不怕？”李司安問。
王安全沒說話，但眼神出賣了他，怕，怕得要死。
李司安看著王安全那張強撐著的臉，
怕得要死，但不跑。
嚇成這樣，還能把話說得明白，
提到“我能辦”的時候，腰板還能挺起來。
這種人在老緬能活下來，靠的就是識時務，知道什麼時候該表露價值，什麼時候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行。”
李司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對地上趴著的彭老三說，
“起來吧，吃飯去。”
彭老三如蒙大赦，掙紮著爬起來，兩條腿跪太久已經麻了，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李司安看向王安全：“你也來。”
王安全看了一眼彭老三，又看了一眼李司安肩頭那隻半眯著眼的海東青，點了點頭。
“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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