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窗台倒掛蜘蛛人·司安：“嗨，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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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全。”李司安開口。
“在，老板。”王安全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二十萬，他也想賺。
“你剛才說，你是‘條狗’，包打聽，消息販子。”李司安重新坐回那把唯一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那我問你個事兒。”
王安全往前蹭了半步，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
“這地方，誰家錢多？”
王安全愣了一下。
“老板，您這問的…”
王安全咽了口唾沫道：“老板，這猛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有錢的，分幾種。”
“還幾種？”李司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第一種，”王安全掰起手指，
“做邊貿的。
老緬這邊木材、玉石、藥材便宜，種花家那邊工業品貴，來回倒騰，利潤翻幾倍。
這種人，錢多，但人也精，背後都有武裝撐腰。”
李司安點頭。
“第二種，開賭場的。”王安全瞥了一眼彭老三，
“是大樓裡的大的那種，有百家樂、有老虎機的。
那些賭場背後，都是老緬的地頭蛇，或者種花家那邊過來的大老板，錢多得數不清。”
“第三種，”王安全的聲音更小了，
“搞那個的。”
他用手比了個嘬吸的動作。
李司安眉毛微微一挑。
“老板，老緬這地方緊挨著三角，什麼都有。”王安全說，
“幾百萬、幾千萬，對他們來說就是個數字。”
李司安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道：“這三類人裡，誰最有錢？”
王安全毫不猶豫：“就是搞那個的最有錢。”
。。。。。。
猛古的夜晚，安靜得近乎死寂。
沒有路燈的土路儘頭，幾棟三層小樓亮著昏黃的燈光，像黑暗裡趴著的野獸。
坤宰坐在他那棟三層小樓的二樓客廳裡，麵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威士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茶幾上放著一遝照片。
照片是今天下午散出去的人一張張拍回來的。
第一張，是東街那個擺燒烤攤的岩勇。
岩勇在他這兒拿貨三年了，每天雷打不動晚上出攤，一邊烤串一邊散貨。
照片裡，燒烤攤還在，炭火還在，但岩勇沒在。
趴在攤子後麵，頭歪著，眼睛睜著，表情平靜，像睡著了一樣。
隻是胸口乾癟了。
第二張，是西街修摩托的溫坎。
溫坎是他手下最能乾的，貨走得快，賬目清楚，坤宰對他一直都挺滿意。
照片裡，溫坎躺在摩托車的輪子旁邊，姿勢扭曲，手裡還攥著一把沒來得及拔出來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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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坤宰一張張翻過去，每翻一張，臉色就難看一分。
十二張照片。
十二個人。
分布在猛古的各個角落，互不相乾，互相甚至不認識，隻有一個共同點。
都是替他坤宰散貨的。
一天之內。
全死了。
沒有任何目擊者，沒有任何打鬥痕跡，不，應該說是來不及打鬥，毫無反抗之力，人就被弄死了。
就好像，死神拿著名單，一家一家敲開門，把人領走了。
“誰乾的？”
坤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旁邊站著的小弟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坤宰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下麵漆黑的街道。
猛古是他的地盤。
是他花了十年時間，用錢、用槍、用人命鋪出來的地盤。
現在，有人在他的地盤上，殺了他的十二個人。
而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查。”坤宰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股子平靜比憤怒更可怕，
“把人全撒出去。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誰乾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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