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李司安。我是明昆的緝毒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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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的手垂下來，又抬起來，最後還是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開門。
房間不大，窗戶開著半扇，竹林的清風灌進來，吹得窗簾微微晃動。
床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門，佝僂著，盯著窗外出神。
林凱站在床邊，手裡端著碗，看見李建國，愣了一下，然後放下碗，衝他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李建國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床尾。
那個人沒有回頭。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他側臉上。那張被火毀掉的臉上，留下大片扭曲的疤痕，耳朵缺了一塊，後頸上全是燒傷後留下的疙瘩。
李建國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背影。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竹葉沙沙的響動。
過了很久，床上的人開口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用砂紙磨出來的：“建國？”
李建國喉嚨裡堵著什麼，半天才“嗯”了一聲。
“你來了。”
“嗯。”
又是沉默。
張海濤慢慢轉過頭。
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張幾乎麵目全非的臉。
眼窩深陷，嘴唇缺了一塊，鼻梁歪向一邊，整張臉像是被人重新捏過一遍。
李建國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時候的張海濤年輕，開朗，乾活利索。
有一次執行任務，兩人蹲在廢棄樓裡等目標，蹲了整整一夜。
張海濤靠牆坐著，盯著外麵發呆，他問想什麼呢，張海濤說，想回家過年。
那年過年他沒回去。
這一晃，就是十年。
李建國往前走了兩步，在床邊站定，離那個人不到一臂的距離。
“海濤。”他開口，聲音有點抖，
“我來接你回家。”
張海濤盯著他看了很久，那張扭曲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枯瘦的手，手指上的指甲沒了幾個，露出暗紅色的疤。
“我這樣子……”他開口，聲音嘶啞，
“回不去了。”
“能回去。”李建國打斷他，
“家裡人都等著你。”
張海濤沒說話。
李建國在他旁邊坐下，也不管那張床窄得隻夠一個人躺，就那麼擠著。
“你媽，你爸，還有你妹妹。”李建國說，
“每年過年都給我打電話，問有沒有你的消息。我說沒有，他們就哭。”
張海濤低著頭，沒動。
“你媽腿腳不太好，你爸就每天扶著她，去當地派出所門口坐坐。
張海濤的肩膀忽然抖了一下。
“你妹妹…你妹妹去年結婚了，嫁了個當老師的，生了個閨女，還沒滿周歲。”
李建國說著，聲音越來越輕。
“她閨女的名字，叫念舊。”
窗外竹葉沙沙響，風吹進來，帶著猛古特有的那種潮濕溫熱的氣息。
過了很久，張海濤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竹林，那雙眼睛裡有晶瑩的東西在閃。
“我想回家。”他說，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李建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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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門口，林凱靠在牆邊，沒有進去。
走廊儘頭，秦曉和周恬他們幾個站在那裡，看著這邊，眼眶有些發紅。
樓下傳來彭老三的嗓門，不知在跟誰嚷嚷什麼，聲音從樓梯口飄上來，又很快被風吹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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