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物理超度？不，這是深淵口腔護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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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05號雙子區的鏡宮。
沈安把那件沾了灰塵的白大褂卷成一團，精準投進生物危害廢棄桶。
深灰色襯衫單薄，領口扣子鎖到最頂端，勒出一截冷白的頸線。
走廊風格驟變。
冰冷的合金牆壁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暗沉的黑核桃木。
腳下暗紅長絨地毯吸音效果極佳，軍靴踩上去，像陷進了一灘凝固的死肉。
空氣黏稠。
沒藥與乳香燃燒的味道，混雜著陳年屍蠟的甜膩，這種味道不屬於監獄，屬於停屍房或古老的祭壇。
沈安皺眉。
抬手推眼鏡，指腹在鼻梁側麵按出一點紅印。
“通風係統該修了。”
他冷聲評價，“PM2.5至少超標二十倍。”
走廊儘頭，黑色巨門矗立，門板上雕刻著受難聖徒，那些凸起的麵孔扭曲痛苦。
視網膜上紅光炸裂。
**【警告！前方進入04號高危區！】**
**【目標：Father Elijah（伊利亞）】**
**【危險等級：SSS（不可直視/不可聆聽）】**
**【係統建議：掉頭！快跑！！】**
彈幕瘋狂刷屏，紅字快得幾乎連成殘影。
沈安無視警告。
比起會死的概率，他更在意那張無限透支卡能不能順利刷出下個月的房貸。
掌心貼上門板。
寒意透骨。
“吱呀——”
沉重的門軸轉動，摩擦聲像指甲刮過黑板。
這裡不是牢房。
這是一座囚禁神明的微縮大教堂。
高達十米的哥特穹頂，無數慘白蠟燭懸浮半空，燭淚猩紅如血，滴答落在黑石地磚上。
十字架下，跪著一個人。
白金長發如瀑布鋪散在漆黑祭袍上，背影聖潔得不像話。
聽到動靜，那人沒動，隻是脖頸機械地轉動九十度。
那張臉美得近乎妖異。
高挺鼻梁，薄唇慘白，眼眶裡嵌著兩顆蒙著厚厚白翳的琉璃珠子。
盲眼。
但他看過來的瞬間，沈安身上的襯衫仿佛憑空消失，皮膚暴露在陰冷的視線下。
04號，伊利亞。
“迷途的羔羊……”
聲音直接在顱骨內側炸響。
沒有通過空氣傳播，而是順著聽覺神經逆流而上，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黏膩的鉤子，死死勾住大腦皮層。
“你身上……有罪惡的甜香。”
沈安腳步頓住。
眼前景象扭曲。
燭火化作無數隻窺視的眼球，十字架變成刑具，溫暖潮濕的錯覺包裹全身，像重回母體，又像溺入深海。
腦海深處有個聲音在呢喃：*跪下，把靈魂給我，把一切都交給我……*
**【SAN值狂掉：95%…80%…65%…】**
伊利亞起身。
黑袍如夜色流淌。
他向門口僵硬的青年伸出手，指尖帶著神性的光暈。
“過來，孩子。”
“向我敞開身心……讓我淨化你的苦痛。”
那隻蒼白的手即將觸碰沈安眉心。
隻要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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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擁有淨化係能力的漂亮Beta，就會徹底淪為最忠誠的聖徒，或者說，最完美的容器。
距離眉心隻剩一厘米。
沈安動了。
他沒跪，也沒哭。
他臉上隻有對於噪音汙染的極度嫌棄。
“好吵。”
沈安冷著臉，從醫療箱側兜掏出一個龐大的、橘黃色的物體。
3M工業級防爆音耳罩。
建築工地專用，隔絕電鑽聲的那種。
“哢噠。”
沈安麵無表情扣上耳罩，那一頭柔順黑發被壓得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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