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瞎了！”
Zane對著那堆亂石咆哮，聲音如同炸雷：“敢動他？！老子把你那雙臟手剁下來喂狗！！”
說罷，他腳下一蹬，地麵崩裂，整個人就要衝上去補刀。
這一拳不夠。他要把那個敢掐ShenAn脖子的混蛋撕成碎片。
然而。
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搭在了Zane那快要爆炸的肩膀上。
沒有任何力量，甚至有些微微發顫。
但Zane那一往無前的衝勢，瞬間刹停。
“Zane，退下。”
ShenAn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新的酒精濕巾，撕開包裝。濃烈的醫用酒精味彌漫開來，暫時壓住了周圍的土腥氣。
Zane回過頭，滿眼通紅，像是受了委屈的惡犬：“醫生！他在殺你！這根本不是治療，這是謀殺！”
“這是醫患糾紛。”
ShenAn一邊用濕巾用力擦拭著脖子上被Jun碰過的地方，一邊冷冷地說道。
他擦得很用力，直到皮膚被酒精刺激得發紅、甚至有些破皮，確信沒有殘留任何Jun的皮屑和細菌後，才將臟了的濕巾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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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別人擋在我前麵。”
ShenAn推開了Zane像鐵塔一樣的身軀，整理了一下被掐皺的衣領，邁開長腿，獨自走向那堆碎石。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嘩啦。
岩石堆被推開。
Jun滿臉是血地爬了出來。他的顴骨被Zane一拳打得塌陷，半張臉腫得老高，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眼神裡的凶狠。
那雙黃金瞳依舊死死盯著走過來的ShenAn，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咒罵著：“咳……贗品……你這個……卑劣的贗品……”
ShenAn在他麵前三米處站定。
他抬起手，摘下了鼻梁上那副用來遮擋視線的戰術護目鏡。
“啪嗒。”
護目鏡被隨手扔進泥水裡。
在昏暗的溶洞微光下，他緩緩抬起眼皮。
那是一雙毫無波瀾、清澈透亮，卻又深不見底的淡金色眼眸。
沒有憤怒，沒有辯解，甚至沒有看著一個活人的情緒。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從廢墟裡爬出來的Jun，就像看著手術台上切下來的一塊爛肉。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Jun咒罵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個眼神……
太熟悉了。
不僅僅是像。那種深入骨髓的、仿佛在看一件死物般的冷漠，那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虛無……
竟然和二十年前那個被關在籠子裡、渾身插滿管子的少年，以及五年前那個在暴雨中轉身離去的背影，發生了百分之百的重疊。
那是亡靈的凝視。
“仿冒品？”
ShenAn看著Jun那張驚疑不定的臉，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很淺，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Jun，你的想象力很豐富。但你忘了一件最基本的事。”
ShenAn緩緩抬起右手。
他並沒有觸碰Jun，隻是在虛空中，對著Jun那雙眼睛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其緩慢、極其優雅的——
**“收緊”手勢。**
就像是牽動了一根看不見的木偶線。
“你的眼睛，是我剛才親手裝進去的。”
ShenAn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審判的鐘聲。
“那是我的能量。每一根視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刻著我的精神烙印。”
下一秒。
**“啊啊啊——！！！”**
Jun爆發出一聲比剛才被揍飛時還要淒厲百倍的慘叫。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雙眼，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劇烈痙攣。
這不是物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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