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撕開結冰的軀殼，瘋狗的絕境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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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廢土荒原上的雨水不再降下，殘存的綠色酸液彙聚在坑洞中，散發著刺鼻的化學氣味。沈安獨自行走在泥濘的焦土之上。軍靴底麵踩踏過渾濁的水窪，留下一個個規整的印記。步頻恒定，間距絲毫不差，維係著那股不容任何人打破的絕對節奏。
視網膜邊緣的數據欄在跳動。全線轉為赤紅色。
生命體征監測環發出無聲的報警。
【心率：二十八次/分】
【警告：中樞神經供氧量跌穿下限】
沈安低垂著頭，沒有去管那些刺眼的紅光。左手自然垂在作訓服身側，五根手指僵冷泛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軟組織中。切開的傷口沒有愈合。溫熱的鮮血溢出表皮，順著骨節向下流淌。
一滴，兩滴。
血液砸進積水裡，融化成暗紅色的汙跡。
後方三米之外。
澤恩邁開腳步。殘破的靴底踩進酸液水窪，又抬起。雙膝上的血窟窿暴露在空氣中。尖銳的碎石卡在軟骨組織裡。S級Alpha原本強悍無匹的細胞自愈力，在嚴重失血和強酸腐蝕的雙重打擊下，慢到了極限地步。
他高大的身軀佝僂著，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力。遵守著那句毫無溫度的指令，保持著絕對的三米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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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內的雪鬆信息素被他死死壓榨回骨血深處。不敢越雷池半步。
魏斯走在澤恩身側。他抬起黑色的皮質手套，拂去大衣邊緣沾染的水汽。沒有多看旁邊掙紮的同類一眼，視線直逼前方的沈安。
目光鋒利且帶有極強的侵略性，一寸一寸解剖著沈安的步態。脊柱的彎曲度，落腳的著力點，以及那越來越虛浮、開始偏離恒定直線的軌跡。
心臟罷工的前兆來臨。
長時間極低頻率的泵血耗儘了左心室最後的力量。供血通道出現斷層。
沈安眼前的視界突兀切斷。大片的盲區占據了整個瞳孔，廢土的輪廓消失在黑暗中。耳膜深處隻剩下尖銳的高頻耳鳴，將軍靴踩踏泥水的雜音完全蓋過。
右腿再次向前邁出。
骨骼沒有按指令支撐住軀體的重量。平衡機製瓦解。
沈安修長挺拔的脊柱失去了軸心，軀乾不受控製地向左側泥坑中傾頹。
後方三米。
澤恩的眼瞳在這一息紅透。喉管裡擠壓出野獸瀕死的嘶啞低鳴。強悍的後背肌肉群瞬間蓄力。腳跟發力，想要不顧一切地衝刺過去，用肉體充當墊底。
警報在腦海尖嘯。那句不能跨越三米的殘酷警告，化作有形的鐵釘，將他的雙腿死死釘在原處。
理智和本能在顱骨內絞殺。澤恩掄起右拳，傾儘全力砸向身側一台報廢的金屬機甲殘骸。
合金外殼向內凹陷。
指骨斷裂的脆響刺破渾濁的空氣。
魏斯不受任何馴化指令約束。
黑色袖管邊緣布料輕微摩擦。慘白、高韌性的菌絲破空而出。速度超越了人類視覺捕捉的極限，在半空中拉出虛影。
沒有攻擊意圖。
這些高強度的植物纖維化作結實的繩索，直接纏繞上沈安柔韌卻失去力量支撐的腰腹。
巨大的拉扯力沿菌絲主乾傳導。沈安傾倒的軀體被這股力量強行乾預。腰部受力，向後倒退了兩步，重重跌入一個充滿高壓Alpha壓迫感的懷抱中。
背後貼上結實的胸膛。
魏斯的體溫偏低，透著爬行動物般的微涼。這股冷意穿透戰術服的布料，貼在沈安後背。
兩人的頸側拉近至絕對危險的範圍。
呼吸在極近的距離交鋒。魏斯身上那股獨有的草木苦素，強勢蠻橫地灌入沈安缺氧的鼻腔，剝奪著最後的生存空間。
失重的刹那，沈安緊閉的眼瞼掀開。眼底劃過冷厲的寒鋒。
他強行抽取精神海內僅存的一縷淨化能量。右手指尖溢出危險的金色光芒。反手向後劃去，意圖切斷腰間的束縛。
魏斯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嗤。
左手探出，五指如鋼澆鐵鑄般扣住沈安握持金芒的右手腕。不顧金芒對皮質手套的灼燒，憑借等級壓製，將其反剪壓死在沈安後腰。
魏斯褪去右側手套。帶著不含任何溫度的醫者冷酷，兩根修長的指腹直接壓上沈安頸動脈側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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