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真相的寒意。
“人為？！”白官倒吸一口涼氣，金色的護體仙光猛地一漲，眼中爆發出驚駭的厲芒，“誰有這個能力將天道打碎？就算是之前斬神世界的天道，也是因為經歷很多次輪迴才會那麼虛弱，就算虛弱到了極緻，也未曾聽說能被外力徹底打成碎片吧？這簡直……匪夷所思！”
一直安靜懸浮在槭箬身側，散發著蒙蒙灰光、內裡似有無數星雲漩渦生滅的混沌珠，此刻也微微震動起來，珠體表麵光芒流轉，一個帶著古老滄桑感的意念清晰地傳遞出來：“主人，你說會不會又是鴻鈞那個老賊的手筆？他慣於竊取天道權柄，覬覦本源！”
“鴻鈞……”槭箬念出這個名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鋒，彷彿能穿透混沌，直抵某個隱藏在諸天陰影中的身影。她沉吟著，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彷彿在推演著某種天機脈絡，“僅靠鴻鈞一人，怕是沒有這等能力。就算他是聖人，但要想在對方的世界主場之內，徹底打碎一個世界的天道核心……正常情況下絕無可能。除非……”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洞察陰謀的冰冷。
“除非什麼？”白官追問，手已握緊了劍柄。
“除非這方世界的天道，在某個極其特殊而脆弱的節點上，遭到了緻命的偷襲。”槭箬緩緩道，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寂靜的寒潭，“比如……在它即將突破桎梏，向更高層次晉陞蛻變的那一瞬間！那是天道本源最為活躍、也最為‘敞開’的時刻，防禦力降到最低，與整個世界的聯繫也處於一種微妙的重構狀態。若此時，被鴻鈞這等深諳天道規則、又處心積慮的聖人抓住機會，以某種禁忌手段強行侵入其核心……或許真有可能，在他取得一部分本源的同時，也重創了天道的核心意誌，將其……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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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乖，”白官眉頭緊鎖，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理智的分析光芒，“如果鴻鈞的主要目標是取得天道本源，那他得手之後，為何不將殘存的本源徹底攫取或封印，反而隻是將其打碎，任由這些碎片散落世界各處？這豈不是給了天道碎片重新聚合、恢復力量的機會？他怎麼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和隱患？”
“或許……”槭箬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層脆弱的世界胎膜，彷彿要看透其中混亂的根源，“是因為鴻鈞低估了天道的韌性，或者……他當時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別忘了，就算天道在晉陞時最為脆弱，那也是它的主場！鴻鈞畢竟是外來者，他的力量必然受到此界本源法則的強烈排斥和壓製。很可能在強行攫取本源和重創天道的過程中，他也被天道臨死的反噬所傷，無力再徹底清理戰場，隻能倉促退走。還有一種可能……”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些被打碎的天道碎片，本身已蘊含著緻命的混亂和汙染，連鴻鈞都不敢輕易觸碰或吞噬，隻能任由其散落，成為這方世界永久的病竈和枷鎖。”
“那現在天道已經碎了，”白官看著那層病態琉璃般的世界壁障，語氣沉重，“本源散落，意識崩解，我們又該如何著手？難道要像大海撈針一樣，去收集那些散落各處的天道碎片？”
“天道雖碎，但其核心的意識烙印不會徹底湮滅。”槭箬的語氣帶著一種篤定，那是源自她自身境界對大道本源的深刻理解，“就像一麵鏡子被打碎，每一塊碎片上，依然會映照出完整的影像信息。最關鍵、最核心的那一點天道意識，必然還存在於某個最大的碎片之中，或者以一種極其微弱、近乎沉睡的狀態，潛藏在這方世界的本源深處。隻要找到它，喚醒它，就如同找到了重聚這麵‘天道之鏡’的核心樞紐。隻是……”
她微微嘆了口氣，眉宇間也染上一絲凝重：“在如此混亂破碎的世界規則下，在無數相互衝突、彼此消磨的法則碎片幹擾中，要精準定位到那一點核心意識……其難度，恐怕比在混沌中尋找一粒特定的沙塵還要大上千百倍。”這方世界的混亂程度，遠超她之前的預計。就在這時，一直懸浮在槭箬肩頭，如同灰色小星辰般的混沌珠，珠體上的光芒突然急促地閃爍了幾下，一道帶著警惕和一絲驚異的意念波動猛地傳遞出來：“主人！小心！前麵……有個人影！”
“嗯？”槭箬和白官同時警覺，目光如電，瞬間穿透前方翻湧的混沌亂流，投向混沌珠意念所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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