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永寧坊那條幽深小巷盡頭的神秘府邸。高牆深院,朱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掩蓋了內裡的玄機。
五道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落入庭院之中。正是武禎、柳太真、無字書、斛珠,以及……梅逐雨。他們能尋到這裡,過程可謂曲折。除了連日來對這座府邸的嚴密監視和無字書的推演,更關鍵的線索,竟源於梅逐雨對武禎隱秘的關切。他在調查天火線索時,無意中發現了一些指向此地的蛛絲馬跡,結合武禎失聲前後的行蹤,最終促成了今夜的行動。
然而,當他們落地站穩,看清庭院中的景象時,心中皆是一凜。
庭院中央,紫藤花架下,擺放著一張舒適的躺椅。槭箬正慵懶地斜倚其上,一襲流光溢彩的衣裙在月光下更顯神秘。她指尖拈著一顆晶瑩剔透、靈氣盎然的果子,正慢條斯理地品嘗著。白官靜立在她身側,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麵容俊美無儔,神情淡漠,彷彿世間萬物皆不縈於心。他微微俯身,就著槭箬的手,自然地將她遞到唇邊的另一半果子含入口中。兩人姿態親昵自然,彷彿早已料到他們的到來,在此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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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終於找來了啊。”槭箬擡起眼,目光掃過略顯錯愕的五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速度比我想的慢了些,還差最後一天,你們可就錯過機會了。”她的聲音清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慵懶,彷彿在評價一場與己無關的遊戲。
武禎心頭火起,上前一步。她依舊無法發聲,但那雙貓瞳在夜色中銳利如炬,緊緊盯著槭箬和白官。柳太真上前與她並肩而立,蛇瞳冰冷,周身妖力隱而不發。無字書化作的白衣文士神色凝重,斛珠則緊張地握緊了拳。梅逐雨站在稍後位置,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武禎的背影,隨即也堅定地望向那對神秘的男女,他身為刑部主事,追查真相是他的職責,而十八年前的天火,更是他心中無法磨滅的執念。
武禎無法開口,柳太真便代為發聲,聲音冷冽如冰:“你們究竟是誰?屢次三番介入妖市之事,意欲何為?” 這是他們最核心的疑問。
槭箬輕輕拍了拍手,彷彿撣去不存在的灰塵,姿態悠閑:“稱呼吾‘帝君’即可。至於我們真正的來歷,”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超然的漠然,“並非此界之人所能理解,你們也不必知曉。”
她坐直了些身體,雖然依舊慵懶,但無形中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五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既然你們費盡心思找到了這裡,也算有緣。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可以問吾三個問題,”她伸出三根纖長的手指,“然後,吾可以幫你們做兩件事。最後……我需要你們做出一個選擇。”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意味,彷彿在宣布既定的程序。
這番話信息量巨大,讓五人都是一怔。三個問題?兩件事?一個選擇?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場交易,或者說……一種考驗。
梅逐雨作為在場唯一的人類,也是唯一與十八年前天火有直接深切關聯的人,他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疑慮,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姿態不卑不亢,聲音因緊張而略顯沙啞:“帝君方才言及,知曉十八年前的天火之事。敢問帝君,那場天火的真相……究竟是什麼?真兇……是誰?” 這是他背負了十八年的血海深仇,是他活下去的動力,也是橫亙在他與武禎之間最深沉的阻礙。
槭箬的目光落在梅逐雨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她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們什麼都知道哦。”她輕輕笑著,眼神中充滿了某種好奇,如同觀察著籠中鳥的舉動,“無論是十八年前那場焚盡一切的天火,還是上一任貓公的真實身份與結局,或是製造那場悲劇的真兇如今身在何方,甚至……妖市即將麵臨的危機,以及你們每個人……既定的,充滿遺憾與悲傷的未來結局。我們,什麼都知道。”
“什麼?!” 此言一出,除了無法發聲但瞳孔驟縮的武禎,其餘四人幾乎同時失聲。知曉天火真相和真兇已是駭人聽聞,連上一任貓公的隱秘、未來的危機與結局都瞭然於胸?這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無字書周身光芒急閃,書頁瘋狂翻動,試圖驗證這些話的真實性,卻隻感到一片深不可測的混沌。
柳太真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作為妖市蛇公,她更關心實際的威脅,她沉聲問出第二個問題,也是當前最緊迫的:“帝君所言妖市危機,具體所指為何?與那灰長老,或是其他勢力有何關聯?” 她必須弄清楚潛在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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