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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院的骨科在三樓。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傅南洲走在前麵，直接推開了主任診室的門。裡麵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正在寫病曆。他抬頭看見傅南洲，愣了一下。
“傅總？你怎麼來了？”主任站起來。
傅南洲把林如瑾拉進來。“她的手撞了。腫得很厲害。你看看。”
主任讓林如瑾坐下，托起她的右手腕。他輕輕按了按紅腫的地方，又轉了轉她的手掌。林如瑾咬緊牙關忍著疼。
主任的表情變得嚴肅。他讓護士去拿X光單子。“先拍個片子。骨頭錯位了，但我懷疑有陳舊性損傷。”
林如瑾想把手抽回來。“不用拍片子。就是普通的扭傷。你給我開點活血化瘀的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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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搖頭。他看了傅南洲一眼。傅南洲站在旁邊，雙手插在褲袋裡，臉色很不好看。
“去拍。”傅南洲說。“別讓我說第二遍。”
林如瑾抬眼看他。她想起三年前的傅南洲。他說話也是這個語氣。那時候他還是個大男孩，在學校裡橫行霸道，誰都不放在眼裡。現在他西裝革履，成了傅氏的總裁，可骨子裡那股霸道勁兒一點都沒變。
護士推來輪椅。林如瑾說不用，她自己走。傅南洲沒理她，直接把她按進輪椅裡。他推著輪椅往放射科走。電梯裡有其他人，都偷偷打量他們。林如瑾把臉偏向牆壁，不想讓人看見。
拍完片子，主任拿著X光片對著燈箱看了很久。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手三年前斷過？”主任問。
林如瑾點頭。
“怎麼斷的？車禍？還是摔倒？”
林如瑾沒說話。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紅腫的手腕上。三年前的那個晚上，她不想回憶。鋼管砸下來的聲音，骨頭碎裂的聲音，還有那些人踩在她手上的重量。她當時以為自己的手廢了。後來手術打了鋼釘，養了大半年才慢慢恢複。可這隻手再也沒回到以前的樣子。
主任看她不願意說，也沒追問。他指著X光片上的某一處。“舊傷沒養好。骨頭愈合得不夠緊密。這次撞的力道雖然不大，但正好作用在舊傷位置上，導致關節錯位。我給你複位，然後打上石膏固定。至少要養一個月。這一個月右手不能用力。不能提東西。不能頻繁活動。”
傅南洲站在林如瑾身後。他看著X光片上那截曾經斷裂過的骨頭，拳頭慢慢攥緊了。
“還有，”主任繼續說，“這種舊傷以後要格外小心。如果再傷一次，可能要做二次手術。而且效果未必好。”
林如瑾平靜地說：“我知道了。麻煩您給我複位吧。”
主任讓她坐好，握住她的手腕。他看了她一眼。“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林如瑾點頭。主任雙手一用力。林如瑾聽到骨頭“哢”一聲響。劇痛從手腕炸開，順著神經竄上肩膀。她的臉瞬間白了。冷汗從額頭淌下來。她死死咬住嘴唇，一聲沒吭。
傅南洲看到她嘴唇咬出了血印。他伸手過去，把她的下巴掰開。“咬我的手。”他把手掌遞到她嘴邊。
林如瑾偏開頭。“不用。”
傅南洲沒收回手。他蹲下來，和她平視。“你什麼時候學會硬撐了？以前你疼了會哭，會鬨，會揪著我的衣服不撒手。”
林如瑾不看他。“以前是以前。”
主任給她打上石膏，又開了藥。他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讓護士去拿藥。傅南洲站起身，走到門外接了個電話。他回來的時候，臉色更沉了。
“你在傅氏駐場一個月？”傅南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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