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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多了。”林琴像是找到了攻擊的角度，聲音重新染上得意，“我在你爸的舊電腦裡找到了一些東西。準確說，是一份聊天記錄。你爸死之前三個月，和一個叫‘鷹’的人聯係頻繁。聊的內容嘛——都是關於一批貨的轉移。你爸那段時間接了一單私活，從港口運了一批沒報關的電子元件進來。那批貨最後沒有送到客戶手裡。被人截了。然後你爸就‘意外’墜樓了。”
林如瑾左手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你告訴我這些，想要什麼。”
“五十萬。還有，你那份獵戶座的完整技術參數。”林琴說，“我知道你有全套生產數據。給我，我就把那個‘鷹’的身份告訴你。”
林如瑾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麵是黑沉沉的院子，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
“你拿我爸的死來威脅我。”林如瑾的聲音很輕。
“不算威脅。算交易。”林琴說，“你自己考慮。我給你24小時。明天這個時候，我要收到第一批彙款。不然我就把那些聊天記錄發給媒體。不管真假，你和你那個傅家的麵子都保不住。”
電話掛斷了。
林如瑾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黑暗。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吹在她剛洗過的頭發上，涼意滲進皮膚。
她走回書桌前坐下，打開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裡麵是她這些年搜集的所有關於她爸林浩東“意外墜樓”的信息。警方定性為自殺。沒有他殺證據。現場沒有打鬥痕跡。唯一的疑點是林浩東死前三個月確實有一筆來源不明的收入，但錢很快轉走了，查不到去向。
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自殺。一個抑鬱症中年男人跳樓，很合理的結局。
但現在林琴說，這是謀殺。
林如瑾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神裡沒有任何波動。
她打開代碼編輯器，開始寫一個追蹤腳本。她需要確認林琴說的那份“聊天記錄”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她要拿到它。如果不存在，她要知道林琴為什麼編這個故事。
鍵盤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了一個小時。
淩晨一點，追蹤腳本跑完了。結果讓她皺眉——林琴的手機信號在通話後十五分鐘突然消失，從基站地圖上完全抹掉了。不是關機，是信號被某種方式屏蔽了。有人幫林琴。
林如瑾靠在椅背上。她重新翻出那條短信，逐字逐句地看。然後她注意到一個細節——短信的發送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七分，而發布會上她講話的視頻在十點五十分才被第一個媒體上傳到網上。也就是說，林琴在發這條短信的時候，並不知道發布會的具體效果。她隻是知道有發布會這件事本身。
這意味著什麼？林琴在發布會開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這條短信。她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計劃地在林如瑾最放鬆的時候給予一擊。
林如瑾合上電腦。她站起來，走出書房。
傅南洲在主臥的床上看平板。他穿著深灰色的睡衣，頭發有些濕，顯然剛洗完澡。
她走進去，坐到床沿上。
傅南洲抬起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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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他說。不是疑問句。
“林琴保釋出來了。她聯係我了。”林如瑾把手機遞給他，讓他看那條短信。
傅南洲讀完之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林如瑾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沉了一度。
“她說什麼了。”
林如瑾把電話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提到她爸、那批貨、“鷹”這個代號。
傅南洲聽完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放下平板，側過身，麵對著她。
“你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他知道她有主意，他要的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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