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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她必須看。
她給老房子的物業打了電話，讓他們把儲物箱送到公司來。對方說下午能到。
掛掉電話後，林如瑾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右手的黑色石膏上。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一個新號碼。她點開短信。
【你查得很快。我喜歡這種對手。不過你查到的都是我想讓你查到的。——鷹】
林如瑾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後加速。
對方知道她在查。對方在看著。
她沒有回複。而是迅速打開追蹤腳本，把新號碼輸進去。結果很快出來——這個號碼沒有物理地址，是虛擬號段，通過洋蔥網絡路由繞了至少七層跳轉。對方的技術水平不在她之下。
林如瑾關掉頁麵。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是川流不息的車輛和行人。沒有人抬頭看她。但有人知道她在哪，在做什麼。
這種感覺讓她後背微微發涼。但她沒有退縮。
她拿起手機，給傅南洲發了一條消息。
【‘鷹’聯係我了。他知道我在查他。】
三秒後傅南洲回複：【你在哪間辦公室。】
【我自己的工位。】
【別動。我過來。】
林如瑾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三十歲了，遇到危險的時候需要人“過來”保護她。但笑完之後，她心裡有一種陌生的溫熱感。
她把手機放下，重新坐回電腦前。
她開始重新梳理她爸最後三個月的時間線。每一個通話記錄，每一筆銀行流水，每一次出門的行蹤。
林琴說的那批貨。電子元件。從港口運進來。沒報關。被人截了。然後林浩東死了。
如果這是一條邏輯鏈，中間缺了一個環節：誰截了那批貨。
是那個“鷹”嗎？如果“鷹”截了貨，為什麼還要跟林浩東頻繁聯係？
除非——林如瑾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截貨的人和“鷹”不是同一個人。“鷹”是中間人，負責聯絡買家。真正的截貨者另有其人。而林浩東的死，可能跟買家有關，也可能跟截貨者有關。
她需要更多數據。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傅南洲走進來。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神情看不出急迫，但腳步比平時快。
他走到她麵前，雙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低頭看著她。
“他又聯係你了。”
“新號碼。虛擬號段。洋蔥路由。”林如瑾如實報出技術細節，“對方很強。”
傅南洲直起身。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安排人去一趟林浩東的老房子。把能搬的所有電子設備全部搬到網絡安全部的實驗室。另外，從今天開始，如瑾身邊要跟兩個保鏢。對，現在就安排。”
他掛斷電話，看著她。
“我已經讓趙啟明去查林琴這兩天的所有消費記錄和社交接觸。你需要的基站數據授權，我下午讓人去運營商總部簽字。你把精力放在技術端，其他的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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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瑾抬頭看著他。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他的輪廓被鍍了一層金邊。
“傅南洲。”她叫他全名。
“嗯。”
“如果查到最後，發現我爸的事牽扯到傅家的人呢。”她問得很平靜。
傅南洲看著她，沒有回避這個問題。
“那就牽扯。該是誰就是誰。我不護短，也不需要你為我讓步。”
他說完這句話，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直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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