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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鷹總電話。催貨。說買家已經到了建康，等不了。我說貨在海關卡著，要走特殊通道。他說特殊通道他已經打點好了，讓我隻管把貨從港區運出去。”
“4月20日。貨出了港區。交接的時候對方來的人我不認識。鷹總說換了人接。我沒多想。後來發現貨沒有送到買家手裡。買家那邊打電話來問，說沒收到。我給鷹總打電話，他不接。”
“4月23日。有人來家裡找我。三個男人。沒說話。把一張照片放在桌上就走了。照片上是小瑾在學校門口的照片。我知道這是警告。”
“4月25日。我準備去自首。這批貨有問題。不是普通的電子元件。我拆了一個看了，裡麵是加密通訊模塊。軍用級別。”
備忘錄到這裡就斷了。
林如瑾盯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讀了一遍。
軍用級別的加密通訊模塊。從港口走私入境。她爸經手了這單生意。貨被人截了。然後她爸收到了威脅——她的照片。
她爸去自首了嗎？沒有。警方記錄的死亡時間是4月28日。從4月25日到4月28日之間發生了什麼，這份備忘錄沒有記錄。
林如瑾的左手按在鍵盤上，指節發白。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傅南洲走進來。
他看到她的表情，快步走到她身邊。
“找到什麼了。”
林如瑾沒有轉頭。她隻是把屏幕轉過去，讓他看那份備忘錄。
傅南洲彎腰看著屏幕。讀完了一遍。又讀了一遍。
他直起身，表情嚴肅。
“軍用模塊。走私入境。你爸被威脅。”他低聲重複了這些關鍵詞，“林琴知道這件事的全部嗎？”
“她可能隻知道一部分。”林如瑾說，“她隻知道有批貨，知道有個‘鷹’，但不知道貨的具體內容和買家的去向。”
傅南洲把手放在她肩上，輕輕捏了一下。
“你現在有兩個方向。一是繼續追‘鷹’的身份。二是查那批貨的下落。貨被截了，截貨的人一定有渠道處理這種敏感物資。查建康港周邊所有跟軍工、通訊有關的灰色交易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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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瑾抬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建康港。”
“你剛才說的。‘建康港口貿易’。”傅南洲指了指屏幕上的壓縮包名字，“而且趙啟明已經去調港口數據了，估計下午會有結果。”
林如瑾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她合上電腦。
“我需要去建康一趟。”
“不行。”
“我必須在現場。”林如瑾站起來，“有些東西在電子記錄裡看不到。要去港區周邊實地走一遍。”
傅南洲看著她。兩人對峙了幾秒。
然後傅南洲拿起手機。
“我跟你去。趙啟明也去。再加兩個保鏢。”他撥號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別跟我爭。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和情緒狀態，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跑去建康。”
林如瑾想說什麼。但看著他的眼神，她把話咽回去了。
“好。”她說。
當天下午四點。一輛黑色商務車駛出傅氏大廈的地下停車場，開上通往建康市的高速公路。
林如瑾坐在後座，腿上放著那台老筆記本。旁邊的傅南洲在打電話安排建康那邊的接待。
窗外，城市的樓群逐漸後退，變成平坦的田野和遠山。
她的手放在筆記本的鍵盤上，指尖無意識地滑動著觸控板。
“你在想什麼。”傅南洲掛掉電話，側頭看著她。
“我在想。”林如瑾說，“如果那批貨是軍用通訊模塊，買家可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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