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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國棟說完那句話。房間裡安靜下來。
林如瑾合上筆記本電腦。用左手托住底座，站起身。
“你留在港區，哪兒都別去。”林如瑾看著馮國棟。“警方找你之前，不要聯係許明。”
馮國棟點頭。他坐在床沿，背佝僂著，沒有送他們。
三人走出房間。趙啟明走在最前麵，傅南洲走在林如瑾身側。
樓道裡的感應燈壞了。隻有樓下透上來的一點微光。
“許明現在在省港務集團。”林如瑾邊走邊說。“趙啟明，去查他的具體職位和住址。”
“明白。”趙啟明應聲。
他走得快，轉眼到了下一層。
林如瑾走到樓梯拐角。右腳踩空。
樓道裡堆著一輛廢棄的兒童自行車。林如瑾的鞋跟卡在輻條裡。她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右手打著石膏，無法支撐。她本能地用左手去扶牆。
傅南洲從後麵伸手，抓住她的左臂，往回拽。
林如瑾撞在傅南洲胸口。腳踝傳來拉扯的痛感。
“我的腳扭了。”林如瑾陳述事實。
傅南洲鬆開她的手臂，蹲下身。他打開手機手電筒，照著她的腳。
高跟鞋的鞋跟卡得很死。傅南洲握住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把鞋跟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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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把手機揣進口袋。“走不了了？”
“能走。走得慢。”林如瑾說。她需要儘快回去分析許明的數據，不能在路上耽誤時間。
傅南洲彎腰，雙手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把她抱起來。
林如瑾沒有掙紮。她左手拿著電腦，靠在傅南洲肩膀上。
趙啟明在樓下等。看到傅南洲抱著林如瑾下來，他打開車門。
傅南洲把林如瑾放在後座。自己從另一邊上車。
“去醫院。”傅南洲對趙啟明說。
“不去醫院。”林如瑾打斷他。“回公寓。骨折的右手沒碰到，隻是扭傷腳踝，冰敷就行。”
傅南洲看著她。“你確定。”
“去醫院排隊掛號拍片，至少需要兩個小時。”林如瑾看著電腦屏幕。“兩個小時，許明有可能會接到消息逃跑。我需要馬上進省港務集團的人事係統。”
傅南洲對趙啟明抬了抬下巴。“回公寓。”
車子開動。林如瑾把電腦放在腿上，單手敲擊鍵盤。
車裡光線很暗。屏幕的光照在林如瑾臉上。
傅南洲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單手操作。
“你這隻手再廢了，連代碼都敲不了。”傅南洲說。
“不會廢。”林如瑾敲下回車鍵。“進去了。”
屏幕上出現省港務集團的人事架構圖。
林如瑾滑動觸摸板。“許明。現任省港務集團下屬遠洋物流公司總經理。”
她把頁麵放大。“遠洋物流。這家公司的主要業務是跨境運輸。”
傅南洲湊過去看屏幕。兩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遠洋物流最大的客戶，是傅氏集團旗下的服裝進出口分公司。”傅南洲說。
林如瑾轉頭看他。兩人距離很近。
“傅明誠負責的那個分公司。”林如瑾說。
“對。”傅南洲坐直身體。“當年林浩東查的那批貨，買家也是服裝進出口分公司。”
林如瑾理清了邏輯。許明截了貨，交給了傅明誠的人。傅明誠用這批貨填了什麼窟窿，或者做了什麼交易。
“趙啟明。”林如瑾開口。“查許明名下的資產。特別是海外賬戶。”
“已經在查。”趙啟明一邊開車一邊回答。
半小時後，車停在公寓地下車庫。
傅南洲下車，繞到另一邊，把林如瑾抱出來。
“電腦。”林如瑾提醒。
傅南洲關上車門，對趙啟明說：“把電腦拿上來。”
趙啟明拿著電腦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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