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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現在補充一點。樣本夠了之後，我還需要做另一件事。”
“什麼事。”
“把數據轉化成體驗。”林如瑾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他，“我以前隻能分析別人的感情。我可以用算法算出兩個人的信任指數、親密指數、衝突概率，但我自己沒有參照係去理解這些數據意味著什麼。”
傅南洲也停下來，看著她。
“所以我需要積累一些自己的體驗。”林如瑾說，“比如現在——你站在我麵前，離我四十公分，你的呼吸頻率是每分鐘十四次，比正常值慢，說明你很放鬆。你的瞳孔在光線暗下來之後放大了，說明你在看我。你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垂在身側，重心放在左腳上，這是防衛姿態很低的站法。”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當我知道這些數據的時候，我不隻是在記錄。我還在感受。”林如瑾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的眼睛裡，“這兩種行為在我的認知係統裡本來是兩個獨立模塊。但現在它們好像開始融合了。我不知道該怎麼精確描述這種變化。”
傅南洲伸手攬過她的肩，把她帶到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你不用描述。”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耳朵，“你隻需要體驗就行。”
林如瑾閉上眼睛。風從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裡穿過，帶著高空特有的清冽氣息。她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感覺到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像是怕弄疼她。
她的情感識別模塊在後台安靜地跑著數據，但這一次她沒有調用結果。她隻是靠在他胸口，聽著風聲和心跳聲混在一起。
黃昏正在慢慢沉入地平線。
第二天早上，林如瑾在公寓的書房裡整理股東大會的反擊材料。
傅南洲的團隊已經把傅明誠那台電腦的完整鏡像做了出來，裡麵除了偽造的“違規記錄”之外，還藏著不少有意思的東西——傅明誠和一個未注冊的海外賬戶之間的加密通訊記錄，用了一種比較老舊的加密協議，在林如瑾眼裡簡直形同虛設。
她花了四十分鐘把那些通訊記錄全部解密，整理成時間線，拷貝到一個加密U盤裡。
手機響了，是傅南洲。
“起床了嗎。”他問。
“起了四個小時了。你已經出門了？”
“在公司。早上有個臨時會議。”傅南洲的背景音裡有翻文件的聲音，“你的右手今天換藥，我約了醫生十點到公寓。”
“我自己可以處理。”
“醫生會過去。你等著就行。”傅南洲停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
“什麼。”
“沈曼正在往你那邊去。”
林如瑾的手指停在了鍵盤上。“她在來公寓的路上？”
“我的安保團隊剛剛報告，她的車進了你們那條街。她可能想直接找你。”
“她找我能做什麼。”
“我不知道。”傅南洲的聲音冷了幾分，“但我不希望她靠近你。你別開門。”
林如瑾想了想，“如果她隻是來談事情呢。”
“林如瑾。”
“我知道。”林如瑾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街對麵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車，一個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正從駕駛座出來。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身形確實是沈曼。“我看到她了。”
“我讓保安去攔。”
“等一下。”林如瑾說，“讓我跟她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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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端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傅南洲的聲音壓低了。
“確定。沈曼現在一無所有，她沒有資源也沒有能力對我造成物理傷害。她來找我，無非是兩種動機——要麼想借我傳話給你，要麼想從我這裡套取對你有用的信息。無論哪一種，我都可以應對。”
“如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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