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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走到她麵前，距離很近，近到林如瑾能聞到沈曼身上淡雅的梔子花香水味。
“我今天來，不是來鬨的。”沈曼放低了聲音，“我是來提醒你的。傅南洲有個秘密，你可能還不知道。”
林如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女媧係統的底層架構裡，藏了一個後門。”沈曼說，“那個後門隻有傅南洲能打開。一旦他打開，他可以繞過所有權限控製，拿到係統裡每一份數據。包括你的。”
沈曼看著林如瑾的眼睛，試圖捕捉一絲慌亂。
但林如瑾隻是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的。”
“傅明誠告訴我的。”沈曼說，“他想拉攏我一起彈劾傅南洲。但我不傻。傅明誠也好，傅南洲也好，他們都不是好人。我今天來，隻是因為我不想看另一個女人被他騙得團團轉。”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林如瑾說：“沈小姐，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些。”
沈曼微微一愣。
“但我有幾點想跟你說明。”林如瑾的語氣依然是那種平穩的、不帶感情的語調，“第一，那個後門我知道。女媧係統的每一行代碼我都看過，包括傅南洲預留的底層接口。那是他在係統開發初期留下的容災通道，用於極端情況下的強製數據恢複。不是什麼秘密。”
沈曼的臉色變了一下。
“第二，”林如瑾繼續說，“傅南洲有沒有把這個後門用作其他用途，我有實時監控。到今天為止，那個接口從未被調用過。”
“你不信我？”沈曼的聲音微微提高。
“我相信數據。數據告訴我，傅南洲沒有背叛我對他的信任。”
沈曼咬住下唇，手指攥著大衣的邊緣攥得發白。
“第三，”林如瑾說，“你今天來，不全是為了提醒我。你是在試探——你想知道我和傅南洲之間有沒有裂縫。如果有，你可以利用。如果沒有，你就留下一個懷疑的種子，等它自己長成裂縫。”
沈曼的眼神終於變了，那層精致的禮貌像麵具一樣碎裂開來。
“你……”
“沈小姐。”林如瑾往前走了一步，她比沈曼矮小半個頭，但她的目光讓沈曼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你失去了沈氏，失去了傅南洲這個合作對象，現在想做的事是讓他也失去點什麼。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不會成功。因為他的弱點不在我這裡。”
沈曼的臉色徹底白了。
“告辭。”沈曼轉身，快步走向玄關。拉開門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隻說了一句話。
“你知道嗎。被一個人用數據衡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門關上了。
林如瑾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緊的門，沉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還打著石膏，左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抖。
她在發抖。這不對。她的身體不應該有這種不受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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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腦子裡調出健康監測數據——心率每分鐘九十三次，比正常值高出不少，腎上腺素水平偏高，皮質醇也在上升。這是應激反應。
可她並沒有感到恐懼。
她感到的是另一種東西。
她打開手機，傅南洲的對話框裡還躺著最後那條消息：“保安在樓道裡等著。有任何不對，你喊一聲。”
她打了一行字：“沈曼走了。她說被數據衡量很可怕。”
發出去之後不到十秒，傅南洲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你還好嗎。”他的聲音很急。
“我沒事。”林如瑾說，“但我剛才心跳加速了。不是因為她讓我害怕。”
“那是因為什麼。”
林如瑾靠在沙發扶手上，慢慢滑坐下來，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因為她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麼事。”
“我用數據衡量你。衡量你的心跳，你的瞳孔，你的聲音頻率。我知道這些數據指向你喜歡我，可你有沒有想過——被數據衡量的人，會是什麼感受。”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
“你是在擔心我的感受？”傅南洲的聲音忽然放輕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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