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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
“不放。”
“傅南洲，我要去機房。”
“女媧已經毀了，機房是空的。”
林如瑾沉默了。
是啊，女媧死了。她親手砸的。那些代碼、那些框架、三年的心血，全部變成了一堆廢鐵。她昨天晚上那麼乾脆地做了決定，現在想起來，心裡卻像缺了一塊。
傅南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鬆開手，改成輕輕搭在她的後背上。
“會重建的。”他說。
“我知道。”
“比原來更好。”
“嗯。”
“林如瑾。”
“嗯？”
“昨天晚上，謝謝你。”
林如瑾轉過頭看他。傅南洲的表情很認真，沒有調侃，沒有戲謔。
“謝我什麼。”
“謝你來了。”他說，“謝你留下。”
林如瑾看著他。晨光從窗簾縫隙裡一點一點漏進來，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坐在傅氏頂層的辦公室裡，冷得像一把刀。那時候她剛接手女媧項目，他是她的雇主。他們之間隻有合同和代碼。
現在呢？
“傅南洲。”
“嗯。”
“我餓了。”
傅南洲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他坐起來，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去做。”
“你會做飯？”
“會一點。”
傅南洲下床，從地上撿起襯衫，隨手套上。他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她。
“林如瑾。”
“嗯。”
“你臉還在紅。”
“沒有。”
“有。”
“傅南洲。”
“行，不說了。”他拉開門，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煎蛋還是炒蛋？”
“煎蛋。溏心。”
“收到。”
門關上。
林如瑾坐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紅痕，是昨晚他攥出來的。她用手碰了碰，又收回來。
她的心跳在加速。
一百零二。一百零八。一百一十五。
“冷靜。”她對自己說。
可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彎的。
廚房裡。傅南洲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牛奶。他站在灶台前，把雞蛋打進碗裡，動作熟練。趙啟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總，王建國那邊......”
“先放著。”傅南洲說。
“啊？”
“今天上午的行程全部推掉。”
趙啟明沉默了兩秒。“全部？”
“全部。”
“包括和萬維科技王建國的第二次約談？”
“推。”
“那什麼時候重新安排......”
“等我通知。”
傅南洲掛了電話，把蛋液倒進平底鍋。滋啦一聲，香味散開來。他站在灶台前，看著鍋裡慢慢凝固的蛋液，忽然想起昨晚她勾住他脖子的那一刻。
他關了火。
靠在料理台邊，仰頭吐了一口氣。
“傅南洲，你完了。”他對自己說。
餐廳裡。林如瑾穿著傅南洲的一件黑色T恤走出來。T恤太大，下擺垂到她大腿中間。她頭發還濕著，顯然是剛洗過。傅南洲端著兩個盤子從廚房出來，看到她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林如瑾拉開椅子坐下。
“沒什麼。”傅南洲把盤子放在她麵前，“你的衣服我讓趙啟明去買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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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瑾低頭吃煎蛋。溏心剛好，蛋黃流出來，沾在吐司上。她吃得很認真，腮幫子微微鼓著。傅南洲坐在對麵，手裡拿著叉子，卻沒怎麼動。
“你不吃？”林如瑾抬頭。
“看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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