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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收回手，麵色不變。“周先生，我們趕時間。”
“趕時間？”周深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那你們可以走了。深藍的貨，不賣。”
林如瑾看著他。
“因為畢業設計的事？”
“因為畢業設計的事。”周深點頭，“也因為你三年前拉黑了我所有的聯係方式。林如瑾，你覺得我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林如瑾沉默了兩秒。
“那個課題，我當時確實需要。”她說，“我需要那個課題的經費，來完成女媧的初代架構。你的方案很好，但我的方案更適合那個課題的方向。我贏了競標，這很公平。”
“公平？”周深笑了一聲，“你半夜給我發郵件說‘對不起’，然後拉黑我，這叫公平？”
傅南洲站在旁邊，聽著這段對話，忽然開口：“周先生，你對她有怨氣，可以理解。但生意是生意。你現在手裡有貨，我們手裡有錢。你不賣給我們，這批服務器就是庫存。庫存每天都在貶值。”
周深抬眼看他。“你在教我怎麼做生意？”
“我在告訴你一個事實。”傅南洲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八十億現金，隨時可以到賬。你考慮一下。”
周深低頭看了一眼名片，又抬起頭，看著林如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如瑾。”他說，“你欠我的，不是錢能解決的。”
“那你要什麼。”
周深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麵。
“你那個女媧係統，我聽說過。據說能預測金融市場的波動，能追蹤全球的資金流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讓我看看底層代碼。”
“女媧已經毀了。”林如瑾說。
周深的表情變了。“毀了？”
“我親手砸的。”
周深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如瑾，你瘋了吧。”他笑完，看著她說，“你花了三年寫的東西，說砸就砸？”
“數據安全比代碼重要。”
周深的笑慢慢收了起來。他看著林如瑾，眼神裡的嘲諷消退了一些，換上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變了。”他說。
“我沒變。”
“你變了。”周深重複了一遍，“以前的林如瑾，代碼比命重要。”
林如瑾沒說話。
周深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窗外是科技園區的空地，荒草叢生。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
“服務器，我可以賣。”他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加入。”周深看著林如瑾，“女媧重建，我要參與。我看了新聞，傅氏的股價被人狙擊，手法乾淨利落，是你乾的。這種規模的係統操作，比麻省理工那點課題有意思多了。”
林如瑾轉頭看了傅南洲一眼。
傅南洲微微點了一下頭。
“可以。”林如瑾說，“但我有一個條件。加入之後，你聽我指揮。我說砸服務器，你就砸服務器。”
周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行。”他伸出手，“成交。”
林如瑾握住他的手。周深的手很涼，握得很緊，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樣。他握了兩秒，鬆開，轉頭看向傅南洲。
“傅總是吧。”他說，“林如瑾這個人，代碼寫得漂亮，人情世故一塌糊塗。以後合作，多多包涵。”
“她不需要懂人情世故。”傅南洲說，“她隻需要寫代碼。”
周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老陳，倉庫那批貨，對，五百台那批，不出了。留著。下午有人來拉。”
掛了電話，他看著林如瑾。“貨在四號倉庫，隨時可以提。”
林如瑾點頭。“我下午讓人來。”
“你親自來。”周深說，“三年沒見，總得請我吃頓飯。”
林如瑾還沒開口，傅南洲先說了話。“飯可以吃，地方我定。”
周深看看他，又看看林如瑾，嘴角彎了一下。“行。地方你定。”
從深藍科技出來，林如瑾走在前麵，傅南洲跟在後麵。陽光很烈，照在停車場的瀝青路麵上，蒸出一層薄薄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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