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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外，陽光斜斜地照下來。林如瑾站在車邊等傅南洲。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麵是女媧重建的初步架構圖。傅南洲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沒有看她的屏幕，而是看著遠處的江麵。
“傅南洲。”
“嗯。”
“你今天推了多少事。”
“沒數。”
林如瑾轉頭看他。“你以前從來不推事。”
傅南洲收回視線，低頭看著她。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的輪廓上勾出一圈金邊。
“以前是以前。”他說，“現在是現在。”
林如瑾看著他的眼睛。她的心跳又加速了。一百零三。一百零七。她決定不報出來。
“晚上吃飯。”她說，“你真要聽周深講我的黑曆史？”
“想聽。”
“沒什麼好聽的。”
“我覺得有。”
林如瑾把手機收進口袋。“那你聽吧。我去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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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駕駛座。傅南洲叫住她。
“林如瑾。”
她回頭。“又怎麼了。”
“今天早上，”傅南洲說，“你說‘因為是你’。”
林如瑾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記住了。”傅南洲說，“你也記住。”
林如瑾看了他兩秒，拉開車門坐進去。車窗降下來，她探出頭。
“傅南洲，上車。再站那兒曬太陽，你又要中暑。”
傅南洲笑了一聲，繞到副駕駛坐進去。趙啟明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邁巴赫駛上公路，尾燈消失在拐角。
他拿出手機，翻到剛才拍的那張照片。傅南洲蹲在貨架前，手電筒照著服務器外殼，表情認真得像在簽一份百億合同。
趙啟明看了兩秒，然後刪了。
有些東西，記在心裡就夠了。
雲水閣在江城西郊的鏡湖邊上，是一棟仿古建築，飛簷翹角，院子裡種著成片的竹林，晚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
包廂裡，周深坐在傅南洲對麵，麵前擺著一盤清蒸鰣魚。他吃得很專注，筷子精準地夾起魚腹最嫩的那塊肉，蘸了醋，送進嘴裡。
“傅總，你這地方選得好。”周深說，“魚不錯。”
傅南洲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沒怎麼動筷子。林如瑾坐在他右手邊，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是一份供應商發來的報價單，她眉頭微皺，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
“周深。”林如瑾沒抬頭，“你之前那個供應商，老陳，他手裡的液冷模塊還有多少庫存。”
“問這個乾嘛。”
“報價太高了。比市價高了百分之三十。”
周深放下筷子。“老陳那人就這樣。東西是好的，但價格咬得死。”
林如瑾抬起頭。“你跟他熟，能不能壓一壓。”
“我試試。”周深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打電話。
包廂裡安靜下來。傅南洲轉頭看林如瑾。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頭發紮成低馬尾，耳垂上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映得柔和了一些。
“你今天穿自己的衣服了。”傅南洲說。
“嗯。”
“早上那件呢。”
“洗了。”
傅南洲喝了一口茶。“我還挺喜歡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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