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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放下茶杯。他站起來，走到包廂門口，拉開門，對外麵站著的趙啟明說了一句話。趙啟明點頭，轉身走了。
傅南洲走回來，重新坐下。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林如瑾的碗裡。
“吃。”他說。
林如瑾看了一眼碗裡的魚。“我不餓。”
“你中午就沒怎麼吃。”
“傅南洲，我——”
“吃。”
林如瑾看著他。傅南洲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夾魚的動作很輕，筷子尖在魚腹上撥了兩下，把刺挑出來才放進她碗裡。
林如瑾低頭吃了一口。
周深在旁邊看著，喝了一口酒。“傅總，你這挑刺的手法很熟練啊。”
傅南洲沒理他。
周深又喝了一口酒，嘴角彎著，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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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到一半，林如瑾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供應商發來的郵件。她點開，看了幾行，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傅南洲問。
“老陳那邊說，液冷模塊的庫存被人訂走了。”林如瑾說，“全部。”
周深放下筷子。“不可能。我下午才跟他通過電話。”
“你自己看。”林如瑾把手機遞給他。
周深看完，臉色沉了下來。“是萬維科技。王建國把老陳的貨全吃了。”
林如瑾收回手機。“王建國跟老陳簽了獨家供應協議。從下個月開始，老陳的液冷模塊隻能賣給萬維。”
“那我們的貨怎麼辦。”周深問。
林如瑾沒說話。她打開平板，快速調出江城所有液冷模塊供應商的名單。屏幕上跳出七八個公司，她逐個點開，看庫存，看產能，看交貨周期。看完之後，她把平板扣在桌上。
“江城本地的供應商，要麼產能不夠，要麼已經被王建國簽了。”她說，“剩下的，要麼在省外，要麼在海外。運輸周期至少兩周。”
“兩周。”周深靠在椅背上，“女媧重建等不了兩周。”
傅南洲一直在聽。他放下筷子，看著林如瑾。“省外哪家最快。”
“蘇州有一家，叫恒溫科技。他們的液冷模塊規格符合我們的要求，庫存也夠。但這家公司隻做長期合作，不接急單。”
“老板是誰。”
“沈國棟。技術出身，很固執。”林如瑾說，“我跟他通過一次電話，他聽說我們是新公司，直接拒絕了。”
傅南洲想了想。“沈國棟。這個名字我聽過。”
“你認識？”
“不認識。”傅南洲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但我認識一個人，跟他是大學同學。”
林如瑾看著他。“誰。”
“趙啟明的父親。”傅南洲說，“趙叔退休前在省科技廳工作，跟沈國棟打過十幾年交道。”
周深在旁邊聽著，挑了挑眉。“傅總，你這人脈可以啊。”
傅南洲沒接他的話。他看向林如瑾。“趙啟明已經去聯係了。等消息。”
林如瑾點頭。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可她的腦子裡還在轉。液冷模塊隻是其中一個問題。如果王建國和傅明誠繼續在供應鏈上卡他們，後麵還會有更多的麻煩。服務器、光纖通道、機櫃、電源，每一樣都可能被截胡。
“傅南洲。”她說。
“嗯。”
“我們得建自己的供應鏈。”
傅南洲看著她。“什麼意思。”
“女媧重建之後，硬件需求會越來越大。如果每次都這樣被人卡脖子，太被動了。”林如瑾說，“我想在江城建一個自己的硬件組裝線。”
周深抬起頭。“你要建廠？”
“先建組裝線。核心部件外采，組裝和測試自己做。”林如瑾說，“這樣至少能保證不被單一供應商卡死。”
周深想了想，點頭。“技術上行得通。但需要場地、設備、工人。”
“場地我有。”傅南洲說，“傅氏在城北有一個舊廠區，一直閒置著。”
林如瑾轉頭看他。“傅氏的資產，你不是都處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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