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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林如瑾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她手裡提著一個紙袋，進門就放在茶幾上，然後走到他麵前，低頭看他。
“吃飯了嗎。”
“沒有。”
“我就知道。”她把紙袋打開，裡麵是兩個還溫著的飯盒，“我來的路上買的。排骨飯，你一份我一份。”
傅南洲看著她把飯盒擺好，筷子掰開，遞到他麵前。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但他知道，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她以前隻會等著別人把飯送到她麵前，或者乾脆不吃。
“你上午在哪兒。”他問。
“法務部。把女媧最後幾份補充文件簽了。”她在他對麵坐下，拿起筷子，“周深說我簽得太快了，像趕著投胎。我說趕著回來給你送飯。”
傅南洲看著她，忽然笑了。那個笑很輕，但眼底的沉鬱散了大半。
“笑什麼。”
“笑你變得太快。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連茶都不肯跟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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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是甲方。”林如瑾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現在你是——”
她停住了。
“是什麼。”
“是傅南洲。”她說，“就隻是傅南洲。”
他沒再問。兩個人麵對麵吃完了那兩盒排骨飯。林如瑾吃得快，吃完就靠在沙發上翻手機，翻著翻著忽然說：“周深說宋清晚今天沒來公司。她請了假。”
“她大概不想麵對我。”傅南洲說。
“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給她發了消息。約她明天見麵。婚約的事，該說清楚。”
林如瑾看了他一眼，沒吃醋，也沒追問。她隻是說：“她要是哭，你別凶她。”
傅南洲放下筷子，看著她。“你覺得我會凶她。”
“你不會。但你會冷著臉。你冷著臉的時候很嚇人。”
傅南洲沒接話，把飯盒收好，扔進垃圾桶。他走到林如瑾麵前，伸手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走吧。下午沒什麼事，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
“你上次不是說，想看我小時候吃麵的那家店。”
林如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還記得。”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她被他拉著往外走，經過趙啟明的工位時，趙啟明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工作，嘴角彎了一下。傅南洲牽著林如瑾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
電梯門合上之前，林如瑾忽然說：“傅南洲，今天董事會的事，你爸那邊會不會還有後手。”
“會。”傅南洲說，“但他今天沒繼續。說明他在猶豫。”
“猶豫什麼。”
“猶豫要不要認輸。”傅南洲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他這輩子沒輸過。讓他認輸需要時間。”
“那宋家呢。”
“宋伯衡今天沒投反對票。他也在猶豫。宋清晚大概跟他說了什麼。”
林如瑾沉默了一會兒。電梯到一樓，門打開。傅南洲牽著她往外走，經過大堂時，前台的小姑娘看見他們牽著手，趕緊低下頭假裝看電腦。
走出傅氏大樓，陽光正好。傅南洲鬆開她的手去開車，林如瑾站在門口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拿出手機給宋清晚發了一條消息：“謝謝你。”
消息發出去，沒有回複。但林如瑾沒在意。她把手機收起來，看著傅南洲把車從地庫開出來，停在她麵前。車窗搖下來，他偏頭看她：“上車。”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車子駛入車流，彙入江城午後的陽光裡。麵館在一條老巷子裡，門麵很小，招牌褪了色，隻看得清“老張牛肉麵”幾個字。傅南洲把車停在巷口，帶著林如瑾走進去。店裡隻有四張桌子，下午兩點多，沒什麼客人。老板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看見傅南洲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小傅啊。好多年沒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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