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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瑾沒想到，她和傅南洲的關係會以那種方式被推到公眾麵前。
那天從麵館出來，傅南洲接了個電話，趙啟明打的，說公司樓下蹲了三個記者，問要不要從地庫走。傅南洲說了句“不用”，掛了電話，轉頭看她。“怕不怕。”
“怕什麼。”
“被拍。”
林如瑾想了想。“拍就拍吧。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傅南洲看了她兩秒，沒再說什麼，直接把車開回了傅氏大樓正門。車停下的時候，果然有鏡頭從不同方向舉起來。傅南洲先下車，繞到副駕駛給她開門。林如瑾下來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地牽了她的手。
第二天，江城財經和幾家娛樂號同時發了照片。標題五花八門——“傅氏總裁新戀情曝光，女方係女媧項目創始人”“傅南洲牽手神秘女子，知情人稱已交往數月”“林如瑾：從麻省理工到傅氏，她憑什麼”。
林如瑾是在周深的電話轟炸裡知道這事的。周深連發了十幾條消息，最後一條語音裡聲音都劈了：“姐，你上熱搜了。不對，是你和傅總一起上熱搜了。你倆牽手的照片，閱讀量已經過億了。”
林如瑾打開微博，看了一眼。照片拍得很清晰，傅南洲側臉輪廓分明，她微微低著頭，嘴角似乎帶著笑。評論裡一半在磕CP，一半在扒她的背景。有人翻出了她MIT的學曆，有人找到她之前接受過的行業采訪，還有人把女媧項目的融資新聞翻了出來。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看文件。十分鐘後，傅南洲的電話打進來。
“看到了？”
“看到了。”
“要不要處理。”
“處理什麼。照片拍得還行，我沒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傅南洲笑了一聲。“林如瑾，你關注點倒是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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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發都發了，我又不能把全網的眼睛都捂住。隨它去吧。”
“周深那邊呢，女媧的公關要不要發個聲明。”
“不用。女媧是技術公司，我又不是明星。過兩天就沒人討論了。”
傅南洲沒再堅持，隻說：“那你自己把握。有事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林如瑾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但她低估了公眾對“傅氏總裁戀情”的好奇心，也低估了某些人借題發揮的本事。
三天後，林如瑾去城西的拍賣行取一件東西。女媧的一個早期投資人喜歡收藏，托她幫忙拍一幅畫，她正好路過就自己去拿。
拍賣行在江城老城區，一棟民國時期的洋樓改的，門口兩棵梧桐樹遮了大半條街。林如瑾穿得隨意，白襯衫牛仔褲，頭發鬆鬆紮了個馬尾。她取了畫出來，站在門口等車，手裡拎著那個長條形的畫盒。
一輛黑色保時捷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林如瑾？”
她偏頭看過去。男人三十出頭，圓臉，頭發梳得很亮，穿一件深藍色Polo衫，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林如瑾認了兩秒，想起來是誰了。
“許哲。”
許哲是她大學同學，確切地說，是MIT時期的同學。但兩人不是一個圈子，林如瑾在實驗室裡泡著的時候，許哲在混各種華人學生會的局。他家裡做外貿生意，據說在長三角一帶有幾個廠。讀書時他追過林如瑾一次，被她一句“我沒時間談戀愛”給堵了回去。後來畢業了，林如瑾去了矽穀，許哲回國接了家裡的生意，兩人再沒聯係過。
“真的是你啊。”許哲把車停穩，推門下來，笑得很熱情，“我剛在拍賣行裡麵就看見你了，還以為認錯了。你怎麼在江城？”
“工作。”
“我聽說你回國了，但一直沒機會見。你現在做什麼呢？”許哲走近兩步，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到她手裡的畫盒上，“玩收藏？”
“幫朋友取個東西。”
許哲點點頭，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吧。老同學，這麼多年沒見了，回頭一起吃個飯。”
林如瑾沒拒絕。她拿出手機掃了他的碼，通過了好友。許哲收了手機，還想說什麼，目光忽然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後，表情變了一下。
林如瑾回頭。傅南洲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他走過來，目光先落在林如瑾臉上，然後才轉向許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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