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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吧。”宋清晚說，“可能走。換個環境也好。”
她站起來，把風衣扣好。臨走之前，她看了傅南洲一眼。“林小姐今天沒來。”
“她不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你對她不一樣。”宋清晚說這話的時候沒有酸意，隻是陳述。“我跟你有婚約三年，你從來沒主動約過我。更不會替我想這麼多。”
傅南洲沒有否認。
宋清晚推開茶館的門，外麵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背上。她回頭，最後說了一句：“傅南洲，那件事，我替我爸跟你說對不起。但你不用原諒他。我要是你，我也不會。”
她走了。茶館裡又恢複了安靜。傅南洲坐在原位，把茶喝完。湖麵上起了風，荷葉晃了晃，水光碎成一片一片。
他拿出手機，給林如瑾發了一條消息：“談完了。她走了。”
這次回複來得很快。“順利嗎。”
“順利。她說可能離開公司。”
“那她還好嗎。”
傅南洲看著這三個字，想了一會兒，打字：“比我想象的平靜。她讓我替她爸道歉。”
“你怎麼說。”
“我沒說原諒。但跟她沒關係。”
林如瑾沒有立刻回。過了幾分鐘，她發了一條：“傅南洲，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鏡湖茶館。你別來了，我過去接你。”
“我已經在路上了。”
傅南洲看著這條消息，無奈地笑了一下。他結了賬，走到茶館外麵。公園裡的樹剛抽了新葉，嫩綠的顏色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他站在門口等，大約十分鐘後，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林如瑾從車上下來。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頭發隨意紮著，看起來是在公司忙了一上午沒怎麼打理。但她走到他麵前的時候，眼睛很亮。
“你怎麼來的。”
“打車。周深說我今天可以早走，他幫我盯著數據。”
“他倒會做人。”
林如瑾站在他麵前，抬頭看他。她的目光在他臉上走了一圈，像在檢查什麼。
“傅南洲，你眼睛紅了。”
“風吹的。”
“你哭了。”
“沒有。”傅南洲偏過頭，“茶館裡茶太濃，提神過頭了。”
林如瑾沒拆穿他。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她的手小他一圈，但握得很緊。
“走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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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
“你昨天說，今天要告訴我一件事。”
傅南洲看著她。公園裡有人經過，自行車鈴響了兩聲。陽光落在她臉上，她微微眯起眼，等著他說話。
“林如瑾。”他開口，聲音很低，“我媽走之前，給我留了一樣東西。在她娘家老宅裡。我一直沒去拿。二十年了。”
林如瑾握著他的手沒鬆。“你想去拿嗎。”
“想。”
“那去啊。”
“你陪我去。”
林如瑾看著他，忽然笑了。她想起昨天在麵館裡，他說“你說的話我都記得”。她當時心裡動了一下，但沒說什麼。現在他站在麵前，像個等答案的孩子。
“好。”她說，“我陪你去。”
傅南洲沒再說話。他牽著她的手，往停車的方向走。經過公園門口的小賣部時，林如瑾忽然停下來。
“等一下。”
她鬆開他的手，跑到小賣部窗口，買了一瓶水。然後回來，把水遞給他。
“你先喝口水。嗓子都啞了。”
傅南洲接過水，擰開蓋喝了一口。他低頭看著瓶口，忽然說：“林如瑾，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甲方。”她把手插進口袋，往前走。
“現在呢。”
林如瑾回頭看他，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臉在陰影裡，但眼睛很亮。“現在你是傅南洲。就隻是傅南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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