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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下。“前幾天。就抽了一根。”
“為什麼？”
他沒說話，拉著她往停車場走。走到車邊，他才開口：“那天周深跟我說方國棟在董事會上針對你。我站在你辦公室門口，看見垃圾桶裡的豆腐腦。就抽了一根。”
林如瑾看著他。他靠在車門上，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她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皮膚有點涼，下巴上有一層淡淡的胡茬。
“別抽了。”她說。
“好。”
她收回手，拉開車門坐進去。傅南洲在車外站了一會兒，才繞到駕駛座。他上車，發動引擎，沒急著走。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聲響。
“如瑾。”
“嗯。”
“等審計結束，女媧上線之後，我們出去一趟。”
“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林如瑾想了想。“柳溪鎮。我想再去看看那家豆腐腦店。”
傅南洲偏過頭看她，嘴角慢慢彎了一下。“好。”
周三傅南洲回來的時候，審計報告出了初稿。沈合夥人把報告發給林如瑾，抄送了董事會。報告很厚，但結論很簡單 ，女媧項目數據真實、流程合規、風險可控，建議按原計劃推進。
林如瑾看完報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周深站在旁邊，興奮得臉都紅了。“林姐，過了！審計過了！”
“嗯。過了。”
周深出去之後，她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她看著窗外，天很藍，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她拿起手機，給傅南洲發了一條消息：“報告出了。沒問題。”
那邊很快回：“我知道。沈總給我打電話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半小時前。”
“那你不告訴我？”
“我想等你先跟我說。”
林如瑾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她打字：“你這個人。”
“晚上一起吃飯。我媽問你，說好久沒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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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放下手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但她的心情很輕。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陽光很好，行人來來往往，有人拎著菜，有人牽著孩子。她忽然想起柳溪鎮的那條石板路，想起老宅後麵的溪水，想起傅南洲坐在門檻上的背影。
她想起他說“我媽如果活著，會喜歡你”。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戴著那枚戒指 ，細細的銀圈，沒有任何裝飾。那是她外婆留給她的，她一直戴著。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傅南洲給她一枚戒指，她會收嗎？
她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想太遠了。
晚上傅南洲來接她，兩人一起去了傅家老宅。傅南洲的母親沈韻坐在客廳裡喝茶，看見他們進來，笑著招了招手。“如瑾來了。快坐。”
林如瑾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沈韻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瘦了。南洲說你最近忙項目，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有好好吃。阿姨做的飯很好吃。”
沈韻笑了一下，轉頭瞪了傅南洲一眼。“你也是，人家女孩子忙，你就不知道多照顧照顧？”
傅南洲坐在對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不讓。”
“什麼叫不讓？”
“她說自己能處理。”
沈韻歎了口氣，拍了拍林如瑾的手。“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他爸走的時候，他才十歲，一滴眼淚都沒掉。我那時候還擔心他是不是憋壞了。”
林如瑾看了一眼傅南洲。他坐在那裡，神色淡淡的，像是沒聽見。但她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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