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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他說，“你有我。”
兩天後，董事會召開。林如瑾第一次以董事身份坐在那張長桌前。沈韻坐在主位，傅南洲在她旁邊，再往下是趙啟明、錢敏，以及另外兩位集團派來的董事。錢敏穿了一件墨綠色的套裝，妝容精致，全程麵帶微笑，但眼神時不時往林如瑾這邊飄。
議題隻有一個：方國棟事件的處理及後續。
沈韻先開口。她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麵上：“方國棟涉嫌竊取公司核心數據、意圖出售給競爭對手，已經由經偵正式立案。技術部孫韜主動報告並配合調查，提供了關鍵證據。我提議，由孫韜暫代技術部負責人，直接向董事會彙報。”
錢敏舉了舉手。“沈總，孫韜資曆夠嗎？技術部還有幾位總監級別的人，突然空降一個負責人，會不會影響團隊穩定？”
“孫韜在技術部工作八年，熟悉所有核心模塊。”傅南洲接過話，“方國棟之前讓他做審計，他留了原始版本做對比，這份記錄已經提交給經偵。資曆和能力都夠。”
錢敏笑了一下，沒再反對，但林如瑾注意到她手指在桌下敲了兩下桌麵。那是她不高興時的習慣動作。
接著是那筆錢的事。沈韻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聲音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她說那筆錢是她當年沒處理乾淨，跟傅南洲沒有關係。如果董事會需要，她可以辭去集團一切職務。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趙啟明先開口：“沈總言重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既然清楚了，董事會沒有必要追究。方國棟想拿它做文章，我們更應該團結。”
另外兩位董事也點了頭。錢敏沒有立刻表態，過了幾秒才說：“我同意趙總的意見。不過沈總，既然那筆錢掛賬這麼多年，是不是該走個正式程序處理掉？免得以後又被人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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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走程序了。”沈韻說，“下個月會提交完整的法律意見書。”
錢敏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散會之後，林如瑾走出會議室，錢敏從後麵跟上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不緊不慢。
“林總——不，林董事。”她笑著改口，“恭喜啊，第一次參加董事會，表現得不錯。”
“謝謝錢總。”林如瑾也笑，“我還要多跟您學習。”
錢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跟傅總，最近走得挺近的。”她說，語氣像是閒聊，“傅總這個人，不太好接近。你能讓他聽進去話，不簡單。”
林如瑾沒有接這個話茬，隻笑了笑。“錢總，華遠那邊的事，周深還在跟。改天我跟您彙報一下進展？”
錢敏臉上的笑淡了一些。“好啊。”她說，轉身走了。
林如瑾看著她走進電梯，才鬆了口氣。她拿出手機，給傅南洲發了一條消息：“錢敏在試探我。”
過了半分鐘，回複來了：“讓她試。你應付得很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方國棟事件的熱度漸漸降下來。孫韜接手技術部之後，花了兩個星期把方國棟改動過的模塊全部恢複，又加了一層審計日誌，任何參數修改都會留下記錄。林如瑾看了他提交的周報，條理清晰，重點突出，比之前幾任負責人做得都好。
“膽子小的人，用好了就是最謹慎的守門人。”她想起自己當初的念頭，覺得沒說錯。
錢敏那邊依然按兵不動。周深說，她把兩個大客戶的對接人換成了自己人，但沒有進一步動作。林如瑾決定繼續等。她在市場上找了兩個新的潛在客戶，讓周深去接觸，暗中稀釋錢敏手裡的資源權重。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直到那個早晨。
林如瑾是被一陣惡心叫醒的。她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胃裡翻江倒海，卻什麼都吐不出來。她扶著洗手台站起來，看著鏡子裡自己發白的臉，忽然意識到一個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事實——她的生理期，已經推遲了快兩周。
她算了算日子，心猛地一沉。
那天晚上，她去藥店買了驗孕棒。回到家，她坐在衛生間的地板上，看著試紙上慢慢浮現出兩條紅線。一條深，一條淺，但確確實實是兩條。
她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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