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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雅出現在公司的那天,是個周三。
林如瑾剛開完周例會,和周深從會議室出來,就看見前台那邊站著一個女人。她穿一件奶白色大衣,腰帶係得一絲不苟,長發鬆鬆地披在肩上,腳下一雙細跟短靴,整個人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
“林總,”前台小姑娘快步過來,壓低聲音,“那位宋小姐說找傅總,沒有預約,但她說 ‘傅伯伯讓我來的’。”
林如瑾腳步頓了一下。
傅南洲的父親已經去世十幾年了。還能讓這位宋小姐用“傅伯伯”三個字當敲門磚,說明兩家關係不淺。
她走過去,宋清雅正好轉過頭來。五官精致,妝容淡雅,一雙眼睛上下打量林如瑾,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
“你就是林如瑾?”她伸出手,“我是宋清雅。南洲的……老朋友。”
握手時,林如瑾感覺到她的指尖冰涼,力度卻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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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不在公司。”林如瑾說,“宋小姐如果有事,可以改天再約。”
“沒關係,我等。”宋清雅徑自走到會客區的沙發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本書,翻開夾了書簽的那頁,像是準備打持久戰。
周深湊到林如瑾耳邊:“這人誰啊?氣場不太對。”
“去查一下。”林如瑾說。
傅南洲是下午兩點回來的。他走進公司的時候,宋清雅正好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了上去,笑容熟稔。
“南洲。”
傅南洲腳步一停,目光落在她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宋清雅。”
“好久不見。”宋清雅歪了歪頭,“我上個月剛回國。去看了沈阿姨,她跟我說了很多事。南洲,你變化挺大的。”
“你來公司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林如瑾辦公室的方向飄了一眼,“順便認識一下你的……搭檔。”
傅南洲沒有接話,隻是說:“去我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林如瑾坐在自己辦公室裡,手裡的筆轉了又轉。周深發來消息:“林姐,查到了。宋清雅,宋氏集團宋明遠的獨女,跟傅家是世交。傅總父親在世時,兩家走得很近。宋清雅比傅總小兩歲,大學讀的金融,畢業後一直在海外分公司。兩年前,她回來過一次,待了不到一個月就走了。那次好像……是跟傅總談過什麼事,沒談攏。”
林如瑾盯著“世交”兩個字,想起沈韻說過的話。傅南洲的父親什麼事都自己扛,扛到身體垮了。那麼宋家,在那段最艱難的日子裡,是幫了忙,還是 袖手旁觀?
她搖搖頭,不再去想。不管宋清雅是什麼來頭,傅南洲的過去她不想追問。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可那天晚上,傅南洲沒有提宋清雅。
他隻是比平時更沉默,吃飯的時候筷子夾菜慢了幾拍。林如瑾看在眼裡,沒有問。直到睡前,傅南洲坐在她客廳的沙發上,忽然開口:“宋清雅是我爸生前給我定的……相親對象。”
林如瑾疊衣服的手停住了。
“我爸走之前,跟宋家有過口頭約定。兩家聯姻,宋家注資幫傅氏渡過難關。”傅南洲的聲音很平,“我爸走了之後,宋明遠反悔了。他覺得傅氏撐不下去,不想把女兒搭進來。口頭約定本來就不作數,我媽也沒追究。”
“那宋清雅呢?”
“她那時候還在讀書。”傅南洲說,“兩年前她回來過一次,找我談聯姻的事。她父親不認的賬,她想自己認。我拒絕了。”
林如瑾把疊好的衣服放在一邊,走到他麵前。“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傅南洲抬頭看她。“因為她回來了。而且 ”他頓了頓,“她見你的時候,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是你的老朋友。”
傅南洲冷笑了一聲。“宋清雅做事從來不會‘順便’。她去公司,就是衝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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