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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林如瑾給小腹傳來的不適感越來越明顯了。那種墜脹感從一陣一陣變成持續的鈍痛，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慢慢地往下沉。她儘量讓自己坐得舒服一些，但臉色還是越來越白。
傅南洲很快發現了。他把車靠邊停下，伸手探她的額頭。不燙，但她的嘴唇已經沒有血色了。
“如瑾？”
“肚子……”林如瑾咬著下唇，“有點疼。”
傅南洲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重新發動車子，掉頭往最近的醫院開。林如瑾靠在椅背上，手緊緊護著小腹，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她能感覺到傅南洲把車開得飛快，但他的手一直伸過來，握住她的左手，握得很緊。
“沒事的。”他說，聲音卻不像平時那麼穩，“馬上就到。”
醫院急診科的燈亮得刺眼。林如瑾被推進檢查室的時候，傅南洲被攔在門外。他站在走廊裡，雙手插在口袋裡，指節因為握得太緊而泛白。周深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傅南洲站在急診室門口，背挺得筆直，但下頜繃得像要裂開。
“傅總。”
“查。”傅南洲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宋清雅，錢敏，還有那家醫院。所有能查的都查。我要她們為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明白。”周深轉身要走，又停住，“傅總，林姐她……”
“她會沒事的。”傅南洲說。不知道是在對周深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檢查室裡，醫生給林如瑾做了B超。探頭在她小腹上滑動的時候，她盯著屏幕上一團模糊的影像，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醫生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又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孕囊位置偏低，有少量出血。先兆流產的跡象。”
林如瑾的心猛地一沉。
“醫生，孩子……”
“目前胎心還在。”醫生說，“但需要住院保胎。絕對臥床，不能下地，情緒不能激動。你這個情況，前三個月是最關鍵的。如果再有一次這樣的刺激，孩子可能保不住。”
林如瑾躺在檢查床上，天花板的白熾燈晃得她眼睛發酸。她把手放在小腹上，眼淚無聲地滑下來，落在枕頭上。
傅南洲被允許進來的時候，林如瑾已經轉到了病房。她躺在病床上，手上紮著留置針，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傅南洲走到床邊，低頭看她。她閉著眼睛，睫毛濕漉漉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他在床邊坐下來，握住她沒有紮針的那隻手。
“如瑾。”
她睜開眼，看見他，眼眶又紅了。
“傅南洲，醫生說……胎像不穩。”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震碎什麼，“醫生跟我說了。你好好躺著，別的什麼都不要想。”
“宋清雅……”
“交給我。”傅南洲打斷她，“從現在開始，你隻管躺著，保胎。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林如瑾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她實在是太累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藥物裡有鎮靜的成分，她很快就睡著了。傅南洲坐在床邊，一直握著她的手，直到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慢慢鬆開，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儘頭，周深已經等著了。
“傅總，查到了。宋清雅確實是找了那家醫院的副院長，調了林姐的就診記錄。那張紙條上的字是打印的，但紙張是宋氏集團內部的便簽紙。”
“還有。”
“錢敏那邊，宋清雅跟她簽了一個投資協議，資金走的是華遠項目的渠道。但協議裡有一條，如果華遠項目出現重大變動，宋清雅有權撤資，並且要求傅氏賠償三倍違約金。”
傅南洲冷笑了一聲。“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另外……”周深猶豫了一下，“宋清雅今天下午去了華遠，見了華遠的李總。具體談了什麼不知道，但她出來的時候，李總親自送她到門口。”
傅南洲沉默了一會兒。“華遠那邊，我有準備。她以為她能拿走華遠，但她不知道，華遠的合同裡有一條競業禁止條款。如果宋氏介入華遠，華遠就要賠傅氏違約金。這筆錢，夠讓宋明遠肉疼的。”
“那我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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