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在矮櫃邊坐下。
油燈的光映在她側臉上，將那一截雪白的頸項鍍上一層暖色。
“夢見什麼了？”她問得隨意，語氣像是在哄一個夜裡驚醒的孩子。
楊過沉默了片刻。
“夢見……娘親。”
黃蓉聞言，微微一怔。
她偏過頭看了楊過一眼，少年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堅毅，可那雙垂著的眼睛裡，分明有潮潮濕意。
她將紗衣攏了攏，往楊過身邊挪近了些。
“想聽聽你郭伯伯年輕時的事嗎？他啊，當年在大漠裡，也總做噩夢，夢見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楊過抬起頭，看著她。
黃蓉正笑吟吟地望著他，燈火在她眼底跳動，溫暖得像一團不會灼人的火。
“後來呢？”楊過問。
“後來？”黃蓉笑道，“後來他遇上了我，就再也不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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