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燈影窺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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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輕輕關上艙門，木門“吱呀”一聲響，把海風和月光都擋在了外麵。
他從懷裡掏出又乾又硬的餅子，不緊不慢地掰下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地嚼。
碎屑都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掌心的碎渣也送進口中。
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求生本能：下一頓飽飯，永遠不知道在哪裡。
楊過靠著艙壁，將最後一口餅咽下去，手卻不自覺探入懷中，指尖觸到那枚香囊柔軟的布料。
藥香絲絲縷縷地漫上來，像一隻手，輕輕掀開了記憶的簾。
方才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黃蓉背脊抵著板壁，他的手臂撐在她身側，兩人之間不過一拳的距離。
他甚至還記得黃蓉呼吸的節奏，不疾不徐，一下一下拂在他下頜，帶著淡淡的暖意。
她怎麼就能那樣麵不改色？
楊過閉上眼，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見過許多江南水鄉的溫婉女子，大可沒有一個人像黃蓉這樣。
那雙眼睛清清亮亮，含著三分狡黠三分溫柔，剩下的俱是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她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唇角微微上揚時，像三月桃花初綻，又像天邊新月出岫。
隻一眼，便刻在了心裡。
楊過猛地睜開眼，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在想什麼。”他低聲罵自己。
那是郭伯母。是郭靖的妻子。是長輩。
可心跳還是快得不講道理。
他翻了個身，麵朝艙壁，將香囊攥在掌心。
藥香依舊清清涼涼地鑽進鼻腔，卻怎麼也壓不住胸腔裡那團越燒越旺的火。
“……真是瘋了。”他喃喃自語。
楊過突然起身，盤膝而坐，十指如蝶穿花，瞬息間點過丹田三處大穴。
這是歐陽鋒所授的逆運經脈之法，此刻卻成了他鎮壓心魔的利器。
"氣海倒懸，周天逆行..."
隨著口訣默念，體內真氣如滾燙的岩漿在稚嫩的經脈中倒灌橫衝，每過一處穴竅便是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劇痛如萬蟻噬心，卻奇異地帶來某種近乎贖罪的快意。
仿佛隻要足夠痛，方才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便能被壓下去幾分。
作為穿越者，他自然清楚九陰真經逆轉經脈的凶險。
歐陽鋒就是這樣瘋掉的。
但此刻，這撕心裂肺的痛楚反倒成了救贖。
"呼——"
過了許久，一口濁氣終於吐出。
他年未及冠，經脈未固，終究太過脆弱，強行經脈逆轉更猶如竹籃盛水，強行修煉提純的十成功力倒泄了九成。
不過正合他意，那些無處安放的燥熱總算隨著潰散的真氣一並消弭。
收功時，他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
單薄的中衣緊貼肌膚，海風掠過，激起一陣戰栗。
楊過忽然想起大學教授講過的話。
少年慕艾本是天性，何況麵對的是麵對的是江南第一美人...
思緒戛然而止。
在這個禮法大防重於山的世道，有些念頭比最毒的暗器還要致命。
海浪聲漸急，像在應和著他難以平複的心跳。
艙外雨已停歇，海浪聲也平緩下來，不似睡前那般洶湧
夜漸深，楊過終於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娘親——！"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脫口而出，楊過猛地從榻上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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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單衣，指尖死死攥住被褥，仿佛這樣就能抓住夢中那抹轉瞬即逝的溫暖。
那是原主這具身體對穆念慈最深的記憶烙印。
可當楊過在夢中拚命想要看清娘親麵容時，那張臉卻漸漸化作黃蓉低頭淺笑的模樣......
"！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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