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桃林誤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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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斜，郭芙狼狽地從沙坑爬出，裙擺沾滿沙粒。
她剛跑出幾步，繡花鞋陷入沙地，腳踝一扭，整個人向前栽去。
“小心！”
楊過身形如電，已掠至她身側。
右手攬住她的腰肢，左手護住她肩背，兩人一同跌落在桃林的落花堆裡。
花瓣激蕩而起，在暮色中飄散如雨。
郭芙耳根發熱，手掌抵在楊過胸前，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她剛要用力推開，卻見楊過皺了皺眉。
“等等——”楊過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樹叢，“有人來了。”
郭芙順著他視線望去，隻見武修文和武敦儒兩兄弟正在林間張望。
她瞳孔驟縮，猛地扯住楊過衣襟往花叢裡拖。
“你躲什麼？”楊過輕聲問，“怕被他們看見你挖的坑，最後把自己坑了？”
郭芙耳尖一熱，指尖戳在他手臂上：“要你管！”
她惱聲說，“再敢多嘴，我就和我爹爹說你欺負我。”
話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住了。
這般稚氣的要挾，倒像是七八歲孩童告狀的把戲。
郭芙正想找補兩句，卻見楊過忽然抬手，食指在唇前一劃，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你……”郭芙眨了眨眼，“你做什麼？”
楊過眼底笑意更深，卻當真不再言語。
晚風拂過，帶著桃花的甜香。
枯枝斷裂的脆響驚破林間寂靜。武氏兄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郭芙下意識攥緊了衣袖。她屏住呼吸，卻聽見自己心跳聲大得驚人。
“奇怪，方才明明聽見金鈴聲的。”武修儒的聲音近在咫尺。
郭芙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拂過楊過頸側時，她注意到他身形微微一僵。
兩人誰都沒有動，隻聽得見彼此輕淺的呼吸交織在晚風裡。
楊過身上桃花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汗意，竟讓郭芙想起春日裡新釀的桃花醉。她耳尖頓時燒得通紅。
她垂下眼，能感覺到自己睫毛正不安地顫動。
楊過忽然湊近她耳邊，輕聲道：“大小姐，你要被瞧見這副模樣，怕是再也說不清楚了吧……”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郭芙又羞又惱，卻當真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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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能狠狠瞪他一眼，用口型無聲地罵了句：“無恥小賊！”
郭芙看見楊過眼底笑意更濃，又湊近半分。
忽聽得身後樹枝輕響。
武修文突然停下腳步，自言自語道：“方才是不是有動靜？”
郭芙一驚，本能地抓住楊過胸前的衣料，指尖隔著布料抵在他心口處。
“嘩啦”一聲，一隻白頭鬆鼠竄過，花瓣灑落下來，沾在武修文肩頭。
武修文抬手拂去，嘀咕道：“原來是這小東西……芙妹究竟去哪兒了？”
“二弟，你看什麼呢？”武修儒從後麵跟上來。
“不對，”武修文固執地環顧四周，“我分明聽見……”
“聽見什麼？”武修儒湊近，揶揄道，“該不會是想芙妹想出幻覺了吧？”
“胡說！”武修文耳根一紅，“再亂說小心我告訴師父！”
“好好好，”武修儒告饒，卻還是嘀咕，“可師娘也真是的……非要芙妹帶楊過逛。芙妹竟也答應得爽快……”
武修文猛地轉身：“芙妹以前最是討厭他！”
武修儒歎氣：“大哥，不知道你看出沒有，今天自從楊過上島，芙妹的眼神就變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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