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玉暖生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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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仔細盯著池水看了很久，水麵隻有輕微的波紋蕩漾，始終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最終，她輕輕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捋了捋耳邊垂下的頭發，低聲自語：“大概是水下的暗流在攪動吧……”
燈籠的光照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把她剛才那一絲疑慮悄悄掩藏了起來。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卻又突然停下腳步。
回頭望去，池水微微波動，倒映著月光，碎成無數銀色的光點。她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池水，看清底下隱藏的一切，連周圍的夜色都似乎隨之凝固了片刻。
但最後，她隻是把衣襟拉緊了些，任夜風吹起還未乾透的衣角。
燈籠輕輕搖晃，她的身影漸漸走遠，隻有石頭上幾道彎彎曲曲的水痕，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等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楊過這才像離水的魚一樣，猛地從水裡鑽了出來。
“咳……咳咳！”
楊過趴在池邊的石頭上劇烈地咳嗽，喉嚨裡湧上一股血腥味，卻掩不住他嘴角揚起的笑意。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反而讓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胸口那股熱流.
活著的感覺，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過！
月光照在他蒼白的嘴唇和發紅的眼眶上，發梢滴下的水珠在石麵上敲出輕快的聲響。
楊過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差點……就沒命了……”
他一邊喘氣，一邊舔掉唇邊的血跡，竟從血腥味中嘗出了一絲甜意。
他側耳聽著那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這一次，她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
楊過突然感到丹田處傳來一陣異常的溫熱。
剛才閉氣時強行逆轉的九陰真氣，此刻竟在丹田處形成了一個漩渦，像春水解凍般汩汩流動起來。
這感覺奇妙極了，就像在激流中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體內原本躁動不安的氣血，反而成了推動真氣的助力。
楊過驚訝地按住小腹，猛然想起義父歐陽鋒傳授的《九陰真經》逆轉篇中那句“逆極則順，死地後生”。
他試探著引導這股異常的真氣沿任脈向上運行，竟比平時順暢數倍。
原本堵塞在膻中穴的滯澀，此刻如水到渠成般豁然貫通。
池水輕輕拍打著他的胸膛，月光在水麵碎成無數晃動的光點。
楊過緩緩閉上眼睛，仔細體會著體內真氣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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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心跳，都帶動那真氣漩渦旋轉得更快一分。
不知不覺間，他已在水中擺出了打坐的姿勢，任憑冰涼的泉水沒過肩膀。
“原來是這樣……”
他忽然明白，這一個月來始終參不透的內功心法，竟在剛才生死關頭的閉氣中摸到了門路。
平常練功時，誰會對自己這麼狠？若不是生死一線，誰能硬撐著一盞茶的功夫不換氣？
更妙的是這溫泉的熱氣鎖住了經脈，讓真氣不易散逸，反而逼得內力在體內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體內真氣如春水破冰，在奇經八脈中奔流湧動。那些原本灼燒神經的雜念，此刻都化作了推動內力運轉的燃料。
不多時，楊過從水中站起，渾身蒸騰著淡淡的白氣。他輕輕一躍便上了岸，身形比往日輕盈了許多。
晚風吹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間似乎隱約縈繞著一層薄薄的氣勁。
正想離開，忽然想起剛才在幽深的池底瞥見一抹瑩白。
他略一猶豫，深吸口氣再次潛入水中。
指尖觸到某物，冰涼溫潤，順手便握入掌中。
楊過攀上岸邊青石，濕透的衣袖在石上拖出長長水痕。
他借著月光仔細打量手中之物——竟是尊三寸高的羊脂白玉像。
那玉質溫潤通透，在月光下泛著瑩瑩柔光，幾縷翠綠水草纏繞在底座，水珠正沿著衣紋緩緩滑落。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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