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夢了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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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島，膳廳。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瓷碗碟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郭芙托著腮，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碗沿，桃花糕被她戳得七零八落。
"奇怪..."她小聲嘀咕，目光第無數次瞟向門口。
今早特意換上的藕荷色羅裙在晨光中泛著柔光，發間碧玉蝴蝶釵的流蘇隨著她不安分的動作輕輕搖晃。
郭靖放下粥碗，碗底與紅木桌麵相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你娘說昨夜研讀陣法，天亮才歇下。"
他濃眉微蹙，目光掃過楊過空蕩蕩的座位，"過兒也沒來？"
"聽說昨夜桃花陣有異動，"武敦儒突然開口，筷子在碗沿敲出一串清脆的聲響，"莫不是有人..."
"迷路到天亮？"武修文立即接話，"還是說...做了場不願醒來的美夢？"
"你們！"郭芙突然站起來，"再胡說八道，我就..."
"夠了。"郭靖沉聲打斷，"芙兒，你去看看過兒。"
他目光掃過武氏兄弟瞬間收斂的笑意，又補了句，"順便帶些點心去。"
郭芙如蒙大赦，拎起裙角就往外跑。
剛跨出門檻，就聽見身後武敦儒壓低聲音道："你們說，楊過房裡會不會..."
她猛地加快腳步，將那些中傷的低語遠遠甩在身後。
來到東廂房前，郭芙發現大門緊閉，窗扉也關得嚴嚴實實。
她輕輕叩門："楊大哥，你在嗎？"
屋內一片寂靜。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敲："楊大哥，該用早膳了！"
還是無人應答。
郭芙蹙起眉頭，正猶豫要不要推門進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端著食盒的啞仆趙伯。
趙伯放下食盒，恭敬地用手比劃著，"小姐，楊公子天未亮就出門了。"
"這麼早？"郭芙驚道，"他可說了去哪兒？"
趙伯布滿老繭的手在空中劃了個半圓，渾濁的眼睛裡透著笑意，"公子問老奴，後山哪片桃林的蜜桃最甜？"
郭芙先是一怔，隨即想起昨日隨口約他摘桃的戲言，不由抿嘴一笑。
她提起鵝黃色羅裙往桃林奔去。
轉過赭紅色的山崖，眼前豁然開朗。
十餘株參天古桃拔地而起，最粗的一株竟要兩人方能合抱。
“楊過！”郭芙扶著桃樹喘了口氣，“你當真來摘桃了？”
楊過回過頭來：“郭姑娘，你來得正好。”
他抬手往樹頂一指：“你瞧，好的果子全在雲裡頭。這桃樹古怪——越是高處，滋味越妙。”
郭芙輕聲一笑：“這是我外公拿古法種的‘醉雲桃’，比旁的桃樹早熟個把月。喏，那幾顆最甜，不過一般人可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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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正要開口，忽聽身後腳步聲響，又急又密。
“芙妹，摘桃子這等好事，怎不叫上我們兄弟？”
隻見武敦儒、武修文並肩走來，各提一隻竹籃。
武修文足尖一點，身子已如燕子般掠上桃樹，幾個起落便到了中段枝椏。他特意挑了根粗枝站定，可頭頂最紅的那幾顆，總差著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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