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是草原上一個無名小卒，何來今日的郭靖？”
黃蓉終於放下了茶盞，站起身來，走到郭靖身側，盈盈拜了下去：“大師父，蓉兒也替這幾個孩子求您了。”
她雖是女子，這一拜卻拜得端莊鄭重，沒有半分敷衍。
柯鎮惡卻不急著答應，反而說道：
“今日老夫先與這幾個小猢猻說道說道。敦儒，你且說說，習武之人最要緊的是什麼？”
他轉過頭來，麵朝武敦儒的方向。
武敦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驚得後退半步，慌忙抱拳：“回、回柯公公，當是……是勤學苦練？”
“差矣！”柯鎮惡搖頭道。
武修文見狀，忙補充道：“習武之人當要有名師，名師出高徒。”
“習武之道，首重根骨！”柯鎮惡斷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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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探手如電，枯瘦五指已扣住武敦儒腕脈，捏了幾捏，冷哼一聲：“根骨不佳者，縱使每日練十個時辰，也不過是個花架子，一輩子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郭靖正要上前勸阻，柯鎮惡卻已鬆開手，轉過頭來對他說道：“靖兒，當年在漠北，老朽一摸你的骨骼，便知是塊璞玉。你性子是憨了些，可那一身根骨，是天生的練武胚子。”
郭靖被柯鎮惡突然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靦腆："師父說笑了。當年若不是您老人家點撥，弟子哪能有今日。"
說著抱拳躬身，眼中滿是敬重。
柯鎮惡回過神來，重新板起麵孔，轉向其餘三人：“一個一個來，躲什麼？老夫又不會吃了你們！”
武修文硬著頭皮走上前，伸出手腕。
柯鎮惡捏了捏，眉頭微皺，沒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那聲調既不讚賞也不貶損，反而讓人心裡更沒底。
輪到郭芙時，她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將手遞到柯鎮惡麵前，眼睛卻可憐巴巴地望向黃蓉。
黃蓉微微搖頭，示意她別怕。
柯鎮惡摸了摸她的腕骨、肩胛，難得地點了點頭：“女娃娃裡算是不錯。”
郭芙如蒙大赦，連忙縮回手，退到黃蓉身邊，長出一口氣。
最後，柯鎮惡的目光轉向了楊過。
“過兒，過來。”
楊過緩步走上前去，伸出了手腕。
柯鎮惡探手扣住他的腕脈，枯瘦的五指沿著小臂一路向上，捏過肩胛、鎖骨，又在他脊背上按了幾按。
廳中眾人隻見柯鎮惡麵色如常，辨不出喜怒。
卻無人知曉，這位江湖耆老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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