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掀起的勁風拂亂她鬢邊青絲,卻更襯得少女眉目如畫,英姿颯爽。
武敦儒快步上前,眼中傾慕之色溢於言表:"芙妹的馴雕之術當真出神入化,這對白雕在你手中,便是大內的海東青也要遜色三分。"
武修文亦步亦趨地附和:"可不是?連郭伯伯都說芙妹天資卓絕,假以時日,這對神雕定能..."
話音未落,桃樹下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楊過斜倚樹乾,修長的手指間一片桃花瓣翩然翻轉。晨光透過枝葉在他俊朗的麵容上投下斑駁光影,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恰似三月春風裡最捉摸不定的一縷。
郭芙驀地回首,金步搖上的明珠碰撞出清脆聲響:"楊過!你笑什麼?"她柳眉微蹙,手中銀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
楊過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桃花瓣,倚著桃樹的姿態慵懶中透著幾分瀟灑。晨露浸濕了他的青衫衣角,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我是在感歎,"他指尖輕旋,那瓣桃花便打著轉兒飄落,"有人將翱翔天際的蒼鷹,誤當作簷下學舌的鸚哥來豢養,卻不知這天地本不該是牢籠。"
武敦儒眉頭一皺:"楊過,你這話未免太過刻薄。"他聲音雖穩,眼中卻已有了幾分慍色,"芙妹馴雕的本事,連師父都稱讚過。"
武修文冷哼一聲,上前半步:"就是!你以為誰都像你那般..."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撇了撇嘴,眼中滿是不忿。
楊過見狀反而笑意更深,陽光透過桃枝在他俊朗的麵容上投下斑駁光影。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怎麼?實話總是刺耳些。"
郭芙氣得跺了跺腳,正要發作,卻見楊過忽然正色道:"不過話說回來..."
他仰頭望向空中盤旋的白雕,語氣真誠了幾分,"猛禽也好,鸚哥也罷,能與人親近便是緣分。能得郭小姐這般悉心照料,確實是它們的福分。"
郭芙手中銀鞭不自覺地垂了下來,臉頰飛起兩朵紅雲:"誰、誰要你誇了..."。
武修文與武敦儒對視一眼,一個含笑搖頭,一個撇了撇嘴。
武敦儒抱臂道:"說起馴養飛禽,聽說師娘把那隻朱羽鸚鵡'阿刁'交由你照料?這幾日可不見鳥影,怕不是吃兩頓餓三頓,早就飛走了吧?"
楊過不慌不忙地撣了撣衣袖,目光悠遠地望著天際流雲:"我拿阿刁當兄弟。它若來尋我,我有一口飯便分它半口;它若要離去,我也不會強留。"
武敦儒冷哼一聲:"不過是個扁毛畜生,也值得這般吹噓..."
"兩位有所不知道,阿刁於我,正如飛鳥與雲朵,"他輕聲吟道:"The bird wishes it were a cloud. The cloud wishes it were a bird'(鳥兒願為一朵雲,雲兒願為一隻鳥)。"
武修文聽得一愣一愣的,"楊過,你說的是哪國的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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