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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暖閣內，魏忠賢思緒萬千，一會兒擔憂自己的前途性命，一會兒又想起鹹安宮的客氏，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被朱由檢給押送至北城兵馬司的大牢了。
而除了客氏，還有許顯純、侯國興，如此一來，朱由檢幾乎算是瓦解了他這幾年在京城好不容易才培養起來的“兵權”。
而且隨著他剛剛主動交出東廠……可謂是大勢已去了。
想到此處，魏忠賢頹然坐在椅子上。
客氏誤我啊。
魏忠賢心頭感歎著。
而此時的乾清宮門口，張嫣的神色也看不出輕鬆跟高興來。
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兒正緊繃著，身後還跟著兩名宮女。
“臣弟見過皇嫂。”
朱由檢畢恭畢敬的行禮道。
張嫣掃了一眼朱由檢，又看了看四周，倒是沒有急於立刻進入乾清宮，而是往廊簷的另外一端走去。
朱由檢知機，隨後跟在張嫣的後麵，兩人走到廊簷下的僻靜處站定。
張嫣微蹙眉頭，看向朱由檢才開口問道：“今日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你懷疑是客氏命人燒的勖勤宮？”
“皇嫂，不是臣弟懷疑，是……證據確鑿，魏忠賢都已經招了。”
朱由檢說道：“這件事情是客氏繞過魏忠賢，私下裡跟李永貞合謀而為……。”
“皇上知道了嗎？”
朱由檢搖頭道：“皇兄淋雨回來後便有禦醫過來請過脈，服了藥後便歇下了，眼下還沒有醒來。
臣弟現在在乾清宮，也是等著皇兄醒來便立刻稟奏這件事情的。”
“怎麼會一下子就鬨到如此地步，動靜太大了。”
張嫣毫無心理準備，雖說不久前王承恩已經知會過她了，但現在想來，她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客氏為什麼突然會發瘋似的要謀害你？你可知道緣由？”
朱由檢並未隱瞞，坦誠道：“想來跟前些日子臣弟跟侯國興對上有關。
兩次無緣無故地毆打順天府府丞方之山，臣弟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著先不打草驚蛇。
可誰知道那天侯國興請我赴宴雲來居，給方之山賠罪賠錢時，卻是請來了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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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當時便沒有看在客氏的麵子放棄讓侯國興賠償，雖沒有發生什麼衝突，但那天倒是……現在想來應該是那天的事情讓客氏對臣弟起了殺心。
也怪臣弟，自那天後，還以為客氏就算是心裡記恨我，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謀害我，火燒勖勤宮的。
哪裡能想到，客氏竟然真的如此心狠手辣，竟然真想置我於死地。
那麼就怪不得臣弟反擊了。”
聽著朱由檢的講述，張嫣頗有些無奈的歎口氣。
她能理解朱由檢的報複了，可又覺得朱由檢這般不經朱由校的首肯，就大肆在鹹安宮抓了人，等皇上醒來後，怕是不好交代呢。
“她畢竟是皇上的乳母，你想過……你想過後果沒有？”
張嫣擔憂地看著朱由檢問道：“若是皇上不打算追究，你接下來又怎麼打算？”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朱由檢看著優柔寡斷的張嫣，笑了下道：“我已經命曹化淳連夜審訊客氏、李永貞等人了，想來很快就能拿到，這些年客氏在宮裡的諸多不法行徑，到時候皇兄就算是因為她曾是皇兄的乳母，可麵對客氏等人那罄竹難書的罪行，以及對您還有其他人的謀害……您覺得皇兄還會容忍客氏嗎？
若是到了那時候，皇上還依然打算維護客氏，那麼臣弟這個宗室王爺不做也罷。
還不如做個閒散百姓來得自在。”
張嫣蹙眉看著朱由檢，不過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
除了因為客氏一事，讓她覺得朱由檢鬨的動靜有些大之外，她還擔心，朱由檢這般無法無天的下去，會不會想要造反。
畢竟，這裡可是皇宮，皇上也還在，宮裡的事情還輪不到朱由檢一個宗室王爺做主。
如今朱由檢不經皇上便捉拿客氏等人，說好聽點是清君側，說不好聽的話……那就是意圖謀反。
“你真的隻是為了對付客氏，是為了……宮中的清明？”
張嫣本想說朱由檢這般做是為了她這個皇後，但話到嘴邊時，又覺得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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