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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賢看著情緒低沉的朱由校，又是淚眼朦朧，而後又緩緩跪了下去。
此時的朱由校，給他一種像是要拋棄他的感覺。
這讓魏忠賢瞬間有種無依無靠，將成為俎上魚肉。
“皇上……奴婢……奴婢怕……。”
“有什麼好怕的？”
朱由校情緒低沉地笑了笑：“事到如今……放心吧，有我在老五就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何況如今你不是已經跟奉聖夫人切割開來了嗎？
既然老五要清君側，那麼就讓他去做吧，往後你便聽他的話……。”
“皇上……。”
朱由校的話讓魏忠賢聽著有種像是交代身後事的感覺。
“皇上，禦醫說了，您的龍體沒有大礙……。”
“朕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何，魏伴伴不必多慮，朕還不想這麼早就死呢。
隻是你也知道，朕這些年來……也確實太過於縱容你跟奉聖夫人了，如今奉聖夫人落得如此下場，朕也有責任啊。”
“皇上，奴婢的意思是……您……您就不怕信王謀反嗎？
今日之事雖過在奉聖夫人，可信王如此不經您點頭，就在後宮以及京城利用禦馬監大肆抓捕……。”
“那你告訴朕，老五會造朕的反嗎？
他若是真要造反，你說朕該如何做？殺了他嗎？”
魏忠賢跪地抬頭，看著情緒雖然低沉，但好像有種豁朗坦然的朱由校，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朕登基五年，向來不理朝政，那些臣子一來乾清宮向朕稟奏個政事，朕聽起來就雲山霧罩的，就頭疼。
這幾年來，朕放手信任你，讓你替朕分憂。
可朕何嘗不知道，你這幾年來背著朕也做了不少朋黨之事？
可又如何呢？
因為朕知道，魏伴伴你是對朕最為忠心耿耿的，最起碼要比前朝的那些隻知私欲不知朝廷社稷的臣子強。
朕難道不知道，那些臣子約束朕，嘴上說是為朕著想，為大明江山著想，可實際上不過是想要把朕當作一個傀儡任由他們擺布嗎？”
說道這裡，朱由校又是歎了口氣，神態也變得柔和輕鬆了一些。
緩了緩繼續道：“剛剛朕就在這裡，聽著窗子外麵老五跟皇後的說話。
老五跟皇後說得對，朕登基時年紀太小了，皇後入宮時年紀也太小了。
可……朕有什麼辦法呢？
先皇走得早，大明江山的重擔就這麼突然落在了朕的肩上，朕能不能扛起來，朕心裡都不知道。
朕也不是沒有想過，做一個讓後人稱道文韜武略的英明皇帝，可朕看奏章都費力，又如何能治理好大明江山呢？
而且即便是朕因為朝堂政事想要請教旁人，可也要有人能讓朕信任啊。
前朝臣子想要擺布朕，而你們就要比他們好一些了。
最起碼你們心裡很清楚，朕就是你們最後也是最大的靠山，沒有朕你們也什麼都沒有。
所以朕也願意信任你們，讓你們放手去與前朝臣子博弈、爭鬥。
隻可惜啊……朕並非是英明的君王，也是一個沒有人可以依靠、請教朝堂政事的孤家寡人，一切都要靠朕自己摸索啊。
端王、桂王、惠王三位王叔，因大明的規矩又沒有辦法乾涉朝政，自然也不能教朕如何治理這朝堂與天下。
老五不一樣，以前謹小慎微、行事低調，沒有小時候活潑可愛了。
但自從那次救了朕，也許是因為當了順天府尹的關係，如今的老五，雖然依然不如小時候可愛，但朕從他的身上，倒是看到了蓬勃朝氣與少年人該有的膽識血性。
這些時日來，一樁樁一件件由他引起的事情，朕雖然心裡也不是很滿意，頭疼，但也不得不說，皇家該有一個能文能武的宗室王爺站出來，擋在朕的前頭，替朕分憂解難了。
要不然的話，朕這皇帝還怎麼當？
沒滋沒味得如同坐大牢。
現在好了，老五願意做一些事情，且又是對大明、對朕有利的事情，所以朕為何不支持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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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他的有權宗室王爺，朕做朕的逍遙皇帝，這樣豈不是也挺好？
往後由你幫朕看著他，朕也能放心地好好調理身體不是？”
“那……那以後呢？”
魏忠賢被朱由檢坦誠的話語所打動。
按照朱由校的想法，有這麼一個敢作敢當的王爺擋在他前頭，那麼對皇上而言確實是一件好事情。
隻是就像他自己擔憂的，往後自己在這皇宮或者朝堂，是沒辦法作威作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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