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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意思是……這些冰不是內官監采買的，是內官監以五叔之秘法所製，在這炎炎夏日？”
張嫣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腳下冰盆裡冒著涼氣冰問道。
這是剛從寢殿搬出來的冰，眼下還沒有融化多少，看起來還頗為完整。
朱由校點著頭，說道：“魏伴伴是這麼說的，朕讓他去詔內官監掌印太監李安冉，竟然還沒在宮裡。
說是去製冰去了。
朕這心頭就更好奇了，皇後平日裡喜好讀書，可知哪本書籍中記載有製冰之法？”
張嫣聞聽想了想，隨後蹙眉搖了搖頭，表示不記得，可能沒有吧。
朱由校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語道：“那他是怎麼做到的呢？還說是秘法，這就讓朕有些好奇了。
但不管如何，這也是一件好事。
皇後有所不知，如今容妃有身孕在身，這個時候最是怕熱，就連乾清宮的冰，很多都送到了那邊……所以朕也擔心你這裡啊。”
朱由校不提容妃有孕還好，一提及這件事情，張嫣瞬間情緒有些崩潰，一下子又陷入到了午歇時夢中的哀傷情緒中。
雖強忍著沒有哭泣，但眼圈則是開始泛紅。
趙嬤嬤在旁看著張嫣的樣子再次心痛，咬了咬牙上前就要跟朱由校稟奏，但張嫣卻是搶先開口道：“趙嬤嬤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有要事同皇上相商。”
說完後，張嫣攥緊了兩隻拳頭，白皙粉嫩，隻是因為用力的緣故，使得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待趙嬤嬤同魏忠賢等人一同退下，正殿就剩下帝後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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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有些納悶地看向張嫣，而此時的張嫣緩緩也正抬起頭，眼圈泛紅的望向了朱由校。
“皇後這是怎麼了？”
朱由校擔心的問道。
張嫣笑著搖頭：“臣妾想求皇上一件事情。”
朱由校看著張嫣淒然的樣子，瞬間也意識到了什麼。
急忙說道：“皇後說便是，隻要朕能做到，一定答應你。
若是做不到，可以讓老五給你想辦法……是不是太康伯找你了？
也是為了那新的田稅法一事？”
朱由校猜測著問道。
他知道是自己剛剛提及了容妃有孕，讓張嫣想起了從前的孩子。
但並不能猜到張嫣此時所請求是何事，隻能猜測著可能也是跟康妃、懿妃一樣的目的吧。
“臣妾已經告知家裡了，這件事情臣妾不會插手的，更不會向皇上您求情，也不會讓五叔為難。
自該是以順天府新的田稅法為重才是。”
張嫣堅定地說道。
朱由校暗暗鬆了一口氣，問道：“那皇後還有什麼事要對朕都用上了求字了呢？”
張嫣起身，對著朱由校磕頭行禮，朱由校想攙扶，但看著張嫣那堅定的眼神，隻好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跪地的張嫣抬頭看著朱由校，開口道：“請皇上恩準，臣妾想見罪婦客氏一麵，以了心中結。”
朱由校想不到竟然是見客氏一麵。
不由皺起了眉頭。
如今客氏還被關押著，整個案子還在審理中，大牢內……那豈是人待的地方？
東廠的大牢他曾好奇去過一次，在裡麵待了不足一盞茶的時間，他就承受不住跑了出來。
出來後甚至有種重見天日的美好感覺。
所以先不說大牢內那讓人壓抑至發狂的環境，就是那陰暗潮濕、臭氣熏天的景象，一般人根本難以硬著頭皮進去。
尤其是那一排排的刑具，有些甚至還帶著褐色的血跡……。
想到這些，朱由校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張嫣看著朱由校的樣子，以為是為難。
“皇上，臣妾不會對客氏做什麼，隻是……當年的孩子太可憐……。”
“皇後，你可知道，那大牢內惡臭撲鼻、陰暗潮濕，如今夏日炎炎，被關押在大牢內的罪囚……怕是都沒有多少人樣了，你……朕是怕你去了後會嚇到你自己，並不是不想讓你去。”
“臣妾不怕。”
張嫣跪地搖著頭，堅定道：“可臣妾更知道，若是不去見那罪婦客氏一麵，臣妾心裡一直難安，即對不起皇上早年對臣妾的恩寵，也沒辦法給自己，以及剛出生就已經……所以請皇上恩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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