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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月二十四，戌時。破廟的暖爐，燒得劈啪響。火光映著蘇嬤嬤蒼白的臉。她的後背，纏著厚厚的布條，布條上，滲著鮮血。她還在昏迷。
為首的漢子，坐在暖爐旁，手裡捏著那個油布包。他的眉頭，緊緊蹙著。
王虎雖然跑了，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帶著更多的人，回來搶書信。破廟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漢子的心裡，很著急。
就在這時，蘇嬤嬤的手指，動了動。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書信……” 蘇嬤嬤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書信還在嗎？”
漢子連忙走到她的身邊，把油布包遞到她的手裡：“蘇嬤嬤，放心。書信還在。”
蘇嬤嬤的手，緊緊攥著油布包。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好孩子……” 蘇嬤嬤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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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叫石頭。” 漢子恭恭敬敬地回答。
“石頭……” 蘇嬤嬤點了點頭，她看著石頭，眼神變得銳利，“王虎跑了，他一定會回來的。破廟不安全了。你…… 你帶著書信，從密道走。”
“密道？” 石頭愣了愣。
“嗯。” 蘇嬤嬤點了點頭，她指了指破廟的牆角，“那裡…… 那裡有個密道。是當年廢後娘娘，為了躲避李嵩的追殺，挖的。從密道走，可以直接到城外的青雲觀。”
石頭的眼睛，亮了亮。青雲觀！沈掌事的弟弟，就在青雲觀！
“蘇嬤嬤，那你呢？” 石頭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我？” 蘇嬤嬤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留在這裡。我引開追兵。”
“不行！” 石頭猛地站起身，“蘇嬤嬤，你受傷了！你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危險？” 蘇嬤嬤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這條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我留在這裡，能為你爭取時間。能讓書信，安全地送到皇上手裡。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又道：“白居易有詩雲：‘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賣炭翁為了能讓炭賣個好價錢，寧願天再冷一點。我蘇嬤嬤，為了能扳倒李嵩，為了能洗清沈家的冤屈，寧願把這條命，留在這裡。”
她看著石頭，眼裡滿是堅定：“白居易寫賣炭翁，寫的是底層百姓的苦，寫的是權貴的惡。他的詩，字字誅心。我現在做的，就是不讓賣炭翁的苦，再重演。不讓李嵩這樣的權貴，再欺壓百姓。”
石頭的眼眶，紅了。他看著蘇嬤嬤，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後背滲血的傷口，心裡湧起一股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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